在青云弟子都进去之后,那些家族子弟和散修才在那两位筑基修士的指挥下依次进入。
目送最后一名散修的身影消失在光门內,两位金丹真人停下了维持法诀。
光门渐渐稳定,自行吸收著周围的灵气维持运转。
清墨真人赵老祖收回看向光门的目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对身旁的黄龙真人传音道:
“师兄,方才没太注意,这次混进去的散修里好像有几个气息不太对劲,带著点地魔教功法的阴煞味儿。”
黄龙真人燕老祖神色不变,同样传音回道:
“进就进唄,几个藏头露尾的嘍囉罢了。
地魔宗都被没了,地魔教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正好给门內那些眼高於顶的小辈增添点磨练。
若是这些魔崽子没死,出来的时候,顺手清理掉便是。”
“也是,”
赵老祖点点头,
“反正这批弟子里,也没什么特別需要关照的重要人物,全都折损了也无妨。”
他顿了顿,补充道:
“倒是有个例外,赤霄那老傢伙十几年前新收了个亲传弟子,叫什么夜凌云的,身具变异雷灵根,据说一手雷法已有几分火候,想来不会出什么问题。”
“赤霄?”
黄龙真人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表情,
“这傢伙怎么想的?
以他的地位和他徒弟这种天赋,就算是要个七八枚筑基丹,宗门难道还会吝嗇不成?
何必非要让亲传弟子进这险地搏杀?”
“谁说不是呢,”
赵老祖也摇头,
“谁家好人会把亲传弟子往这种隨机性大、死亡率不低的地方塞?
搞不懂那老傢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沉默了片刻,看著稳定的光门,黄龙真人忽然开口道:
“师弟,你有没有觉得,近几十年来似乎筑基的小辈越来越多了?
一些阿猫阿狗,耗费资源筑基成功,却终身无望金丹,白白占著位置和资源。”
赵老祖深有同感:
“师兄所言极是。
筑基修士数量增长过快,於宗门长远並非好事。
我看,下次宗门议事,得提议將这乙木秘境开启的间隔延长到四十年,甚至五六十年才是。”
黄龙真人冷哼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满:
“还不是让太多废物筑基了。
就说大长老曲魂真人的那个孙子,只是个下品灵根的庸才。
硬是靠著他爷爷的权势,前前后后服用了十几颗筑基丹,才勉强筑基成功。
这等废物,筑基何用?纯粹浪费宗门底蕴。”
赵老祖脸色微变,连忙传音劝道:
“师兄慎言,曲魂大长老毕竟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执掌刑堂,权柄极重……”
“慎什么言!”
黄龙真人打断他,语气带著几分傲然,
“他曲老东西是金丹后期不假,老夫凭藉金丹中期修为和这土元霸蛟,也未必就怕了他!
有些话,早就该说了!”
赵老祖见状,果断闭上了嘴,眼观鼻,鼻观心,不再接话。
黄龙真人实力强横,稳重却又不缺性情,又有著三阶妖王作为臂助,確实有底气说这话。
但他自己可没这份实力和底气去得罪权倾宗门的大长老。
两位金丹真人不再交谈,各自盘膝坐在光门不远处,闭目养神。
他们需要在地镇守此地半年,防止意外。
......
秘境,巨藤迷宫。
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与腐朽植物的混合气味。
无数粗壮如巨蟒、互相缠绕的灰褐色藤蔓构成了一个庞大而错综复杂的立体迷宫。
一处相对开阔的藤井底部,传送的白光刚刚消散。
一名身著普通灰色散修服饰、体型清瘦、面容憨厚普通的中年男修显出身形。
中年男修还未来得及观察四周,后方便猛地窜出一道黑影直扑他的后颈。
那是一头一阶中期的妖兽,黑影豹。
它擅长潜伏突袭,利爪与獠牙在昏暗中闪著幽光。
然而,那中年修士仿佛背后长眼,在黑影豹即將扑中的剎那,身形诡异地向侧前方滑出半步。
同时拧腰转身,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
他並未使用任何法器,只是右臂肌肉瞬间賁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毫光覆盖拳头,简单直接地一拳轰出。
“畜生,找死!”
大荒拳!
这一拳精准地轰在黑影豹柔软的腰腹之间。
黑影豹发出一声短促悽厉的哀嚎,重重撞在后方粗壮的藤蔓上。
下一秒,抽搐了两下,当场毙命。
中年修士收回拳头,眼神冷漠地瞥了一眼豹尸。
接著,他伸手在脸上一抹,一层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撕下,露出了一张年轻、坚毅、眉宇间带著一股不屈野性的脸庞。
正是林动!
更令人惊异的是,他原本被陈易斩断的左臂,此刻已然恢復如初,活动自如。
甚至看起来比右臂肌肉线条更加分明有力。
而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练气八层。
短短几年,从断臂重伤、被宗门通缉的逃亡者,到恢復伤势、修为精进至此,其际遇与付出可想而知。
“身手还算利落,大荒拳的发力技巧掌握得不错。”
帝师带著几分称讚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接著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好了, 林动,此次秘境之行,主要目標有二。”
帝师的声音转为沉稳而具体,带著清晰的规划意味:
“其一,寻找铁骨藤心、血髓菇等对炼体有奇效的灵植,辅助你將荒古镇狱体修炼至第一层。
一旦功成,你单凭肉身强度便可硬撼一阶后期的妖兽,还能承受更强大的拳法反噬。”
“其二,留意滋养神魂的天材地宝。”
“帝师,我明白。”
林动沉声应道,但眼中寒光一闪,补充了一句,
“但此次除了资源,我还要找到那个该死的陈易,报当年断臂夺宝之仇!”
提到陈易,识海中的帝师沉默了片刻。
不知为何,这个名字总让他那歷经沧桑的残魂生出一丝莫名的不安与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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