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除了躺在病床上的,还有四个人守著。
他们身上都带著大大小小的伤,浑身都是血腥和火药的味道。
味道浓郁到直衝隋媛媛的天灵盖,可以想像当时的战斗是多激烈。
那些人在看到隋媛媛的时候,先是一愣。
他们都没想过首长嘴里的隋大夫竟然这么年轻。
可是隨即的,他们都赶紧跑过来。
高大笔挺的身姿,此刻都对著隋媛媛弯了下来。
“隋大夫,求求你救救我们师长,他才42岁,他的儿子才15岁。
要不是为了掩护我们,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只要您能救他,哪怕要我们的命都行。”
“隋大夫,我们师长这些年都在边境守卫国土,好不容易能调回来和家人团聚。
结果却遭到刺杀!”
几个中年男人,此刻全都红著眼眶,哽咽著告诉隋媛媛,病床上的男人是多好,多优秀。
“各位冷静下,”隋媛媛声音很轻,却很稳“我会尽全力救治。
现在请你们出去,我要开始急救了。”
隋媛媛走过去查体,搭了脉搏再看看伤者的外伤情况。
顿时只觉得头大。
这人身中十几枪,都要被打成蜂窝煤了。
全靠著隋媛媛的药丸吊著命!
“你们也是真看得起我,”隋媛媛无奈扶额,下一秒又熟练打开医药箱“偏偏我最爭气!
今天就让你们看看老娘修人的技术!”
隋媛媛写了一系列清单,其中包括並且不限於血浆,两名护士,还有十个大包子。
前面的都是急救,后面的包子隋媛媛知道这是一场硬仗,等手术完她就得吃东西补充体力。
等护士带著一大堆东西过来的时候,隋媛媛已经把伤员体內的子弹都取出来了。
白色的器械盘里,全是弹片。
叮叮噹噹往里掉,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你就这么把子弹给取出来了?”
护士瞪大眼睛,看著那些碎片,嚇得整个人魂都要飞了。
就这么生取啊,不会引起打出血的么?
这人到底是医生,还是法医?
“不这么取等你们来人都咽气了,快来给他输血。”
隋媛媛全神贯注取出最后一个弹片,重重鬆口气。
护士听到隋媛媛的话,没吭声,小心翼翼凑上去,生怕手术床上的人已经死了。
结果就看到伤员白花花的身上,扎著密密麻麻的银针。
不仅没打出血,甚至血压和心跳都很稳定。
“太神奇了,你怎么做到的?”
护士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只凭藉银针就能止血,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这些都是皮毛而已!”
隋媛媛儘管身上已经被汗水打湿,却依旧勾唇一笑,装的淡定。
要不是她打开葡萄糖的手很抖,护士就信了。
趁著护士在给伤员输血和整理器械的功夫,隋媛媛已经把一瓶葡萄糖都灌进嘴里。
甜的发齁,但能很快补充能量。
隋媛媛无声呕了一下,把空瓶扔到垃圾桶里,她就举著手走过去。
“来吧,下面才是一场硬仗。
我要缝合受损的內臟、血管还有外面的伤口,同时拔掉银针。
只有拔掉银针不出血,这才算成功。”
隋媛媛短暂封闭了伤员的各处大穴,就像是大坝截留水源似的。
等她拔掉银针时,血液重新循环流动,这时就要时刻观察大坝会不会被冲毁。
两个护士闻言,严肃点头。
之后的六个小时,就是隋媛媛的战场。
她一点点將人缝合,然后拔掉银针。
等把最后一针缝完,最后一根银针拔掉。
护士看著依旧平稳的血压和心跳,发出惊呼。
“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隋大夫,您好厉害呀!”
这六个小时里,两位护士对隋媛媛,从质疑到相信,到崇拜。
她们只觉得这位隋大夫在手术里的沉稳和老道,很多年长的大夫都达不到。
隋媛媛就像个征战沙场的將军,只要站在那里,就能震慑地方百万雄兵。
“一般一般,剩下的交给你们了,我要去吃个饭!”
这次隋媛媛甚至都没力气耍宝,就像个肾虚的男人一样,揉著发酸的腰往外挪。
真的是挪,因为她站了太久,脚底板没知觉了。
要不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呢,学医不仅要学的东西很多,甚至还需要一个好体格。
不然连手术都跟不下来!
等隋媛媛苍白著嘴唇走出来,站了一夜的人们都紧紧盯著她。
眼底的期待和祈求都要化成实质了。
“隋大夫,我们师长怎么样了?”
看隋媛媛没说话,有个人没忍住,硬著头皮,小心翼翼询问。
“哎……”
下一秒,隋媛媛重重嘆口气。
眾人的心咯噔一声,有人当即就红了眼眶发出哭声。
有人甚至从腰间掏出枪,就要找那些凶手同归於尽。
院子瞬间就乱成一团。
隋媛媛无语地摆摆手,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是太累了,你们在脑补什么?
手术很成功,不过病人还没脱离危险,需要严密观察48小时。”
听著隋媛媛的话,大家的动作全都顿住。
而后狂喜地看向隋媛媛。
“隋大夫,您是说我们师长没死?”
“没死!你们放心吧!”
隋媛媛对著他们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你们再不给我拿吃的,你们师长没死,我就要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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