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苏烈觉得还好,可是摔这两下,他都能看到阎王殿在眼前一闪一闪的。
“你咋骂人呢,老娘辛辛苦苦救你,你竟然说我是奸细?
我们老隋家就算是战死,从楼上跳下去,也不会当奸细!”
隋媛媛喊口號那可是相当响亮。
苏烈无力地冷哼一声,低头看看肘击在自己伤口上的胳膊。
“咳咳,不好意思,这身体我也刚用,不太熟练!”
隋媛媛尷尬一笑,难得良心发现,把手伸进他衣服里,按揉了几个穴道。
不等苏烈挣扎,他就惊奇地发现伤口不流血了。
“放心吧,有我在,你死不了的!”
隋媛媛拍著胸口保证,准备一鼓作气把苏烈给拽起来。
结果苏烈的袖子被划坏了,她一使劲,布料刺啦裂开。
就听哐当一声,苏烈直接倒在地上,后脑摔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晕过去。
“哎呀,你看你这,这真不赖我呀~”
隋媛媛手里还拽著那块破布,在原地跳来跳去的,恶狠狠瞪著手里的布料。
好狡猾的袖子,竟然留著一口气来陷害她!
看苏烈没动静,隋媛媛赶紧蹲下抓起他的手把脉,中毒加上失血过多,昏迷是正常的。
按脉象来看,这人生命力极强,一时半会死不了。
隋媛媛把自己里面的背心撕下来,简单先帮苏烈包扎一下。
確定他死不了,然后……
“好运来,祝我好运来~
嘿嘿嘿,人晕倒了,我终於可以来捡装备了~”
在別人眼里,这些都是让人恐惧的尸体。
但是在隋媛媛这边,这些可都是意外之財。
半小时后,隋媛媛將六具尸体都给搜刮一遍。
一共获得216块钱,手錶六块,钢笔四只,匕首六把,手枪三支……
要不是这些人的衣服裤子都已经弄上血跡破损,隋媛媛能把他们扒光。
“行吧,既然我拿了你们的东西,我也不好让你们曝尸荒野。
正好前面是王桂香家的祖坟,我把你们埋进去。
你们无聊了,还能和他们家的祖宗嘮嘮嗑。”
隋媛媛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就把那六具尸体给拖到王家祖坟那边。
正巧在附近找到一把生锈的破铁锹,估计就是王家人放在这,方便上坟用的。
王桂香家风气不好,不然怎么会教育出这个黑心烂肺的。
隋媛媛直接从根儿上给他们改改,搞不好哪天祖坟冒青烟,晚上託梦啪啪扇那娘们儿嘴巴子。
“清早起床我去拾粪,回来不见俺的女人~”
本来是过来祭拜的,结果挖坑挖到下半夜。
隋媛媛天南海北的唱歌,给自己加油打气,终於在累死自己之前把那六个人都埋进去。
“完活儿!我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埋人小天才!”
將附近的痕跡做了处理,隋媛媛拍拍手,刚要转身离开。
就看到苏烈浑身是血地站在她身后,一双漆黑的眸子这么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啊!!妈呀!!”
隋媛媛嚇得声音都劈叉了,捂著狂跳的心臟,刚要骂人。
苏烈就歪著脑袋,迷茫地看著她。
“你叫我妈?我是你妈么?”
“大哥,黄皮子討封都不用这招好么,你要是想报復我把你撞晕,也不用这么幼稚吧?”
隋媛媛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个当兵的怎么这么小心眼。
结果仔细看他的状態,觉得有点不对。
一边问问题,一边抬手给苏烈把脉。
“你叫什么?”
“苏烈!”
“你的身份是什么?”
“你妈!”
“还记得其他的什么么?”
“不记得!”
隋媛媛有些无语,但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该死的神经毒素,好好个老爷们,就变成男妈妈了。”
神经毒素会影响人的思维认知,本来该是致命的,谁知苏烈流血过多,硬是將药效减缓了。
如今他出现认知障碍,思维混乱的情况,都是正常现象。
当然,隋媛媛绝对不承认苏烈这样,可能是摔到后脑的原因。
他这样的军人,恨不得武装到牙齿,怎么可能会磕一下就傻了。
“闺女,妈饿了,咱们回家吧!”
“我可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不仅得给你治伤,还得降一辈!”
隋媛媛顶著苏烈那慈爱的目光,绝望地捂住脑袋。
她很想逃,却逃不掉。
同为军人,她不能把苏烈扔在这。
嘆了口气,隋媛媛扶著苏烈往回走。
来时候好好的,回去时多个男妈妈,上哪说理去。
幸运的是,苏烈虽然有点疯了,但还好他有力气走路。
两人趁著天亮前回到家,隋媛媛刚想喘口气,门外就传来一阵叫骂声。
“隋媛媛,你个小贱货,给老娘出来,我今天非撕了你!”
王桂香尖锐的声音传来,隋媛媛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心臟猛然缩紧,是那种肌肉记忆里的惧怕。
不过这种情况不到一秒就消失了,因为现在是隋媛媛掌控这个身体。
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非得闯进来。
“你在屋子里別出来。”
叮嘱完苏烈,隋媛媛就走了出去。
王桂香插著腰,站在大门口插著腰叫骂。
看到隋媛媛走出来,眼底更是散发著恶毒的光。
“你个小贱种,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迷魂药,明明该你嫁给许三愣的,怎么变成我了?
现在赶紧从我家滚出来,不然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王桂香的脸,比昨天还肿。
无他,许三愣就喜欢打女人,要不然王桂香也不会想著把原主嫁给他。
此时她佝僂著矮胖的身子,可没了当初耀武扬威的架势。
隋媛媛走出来,听著王桂香恶毒的咒骂,翻了白眼。
看来许三愣还是没吃饱,打得轻了才让她能爬出来。
“你的房子?房產证明上写你名了么?
嫁出去的后妈,泼出去的水,王桂香,你现在是许三愣的媳妇,惦记前夫的房子,有点过分了吧?”
“那就是我的房子!!我住了这么多年,你个野种也配独占!”
王桂香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一想到昨天稀里糊涂就嫁出去,她就觉得恨得慌!
“你个小贱……”
没等她说完,隋媛媛就指著臭水沟,声音平淡却带著蛊惑。
“你看那边,有好多虫子。”
“有虫子和我有什……”
王桂香只觉得隋媛媛精神有问题,可是下一秒,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冲了出去。
一脑袋扎进臭水沟里,就开始掏里面的各种虫子往嘴里塞。
“这,这是咋地了?”
“对呀,王桂香咋疯了啊?”
村民们不懂,刚才还要neng死隋媛媛的人,怎么突然就扑进臭水沟里吃虫子了。
而且王桂香还一脸享受,连汤带泥吃得吧唧吧唧响。
“呕……”
有的村民看王桂香那样,噁心得直乾呕。
全都不可置信看向隋媛媛,以前她也这个德行么,这不是疯了么!
隋媛媛装作很委屈地点点头。
“王桂香不让我说,她不仅爱吃虫子,还爱吃蛤蟆,尤其是癩蛤蟆……
她不仅要吃,还得有人看著才开心,我不看,她就打我……”
听著隋媛媛的话,邻居们对她不仅是心疼了,这简直就是精神上的虐待啊。
“媛媛啊,往后王桂香再来找你麻烦,你就叫我们,我们帮你把她赶走。”
邻居的婶子们轻声安慰隋媛媛。
她低头抹眼泪的时候,余光瞟嚮往外爬的王桂香。
那冰冷的眸光,带著疯狂的恨意,让王桂香身体止不住颤抖了一下。
只觉得有股寒气从脚尖一直到天灵盖。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是要让隋媛媛把房子让出来的,为什么突然就钻进臭水沟了?
“你到底对我干了什么……”
“就是这,就是这……”
没等王桂香说完,刘二混子就声势浩大地带了好十几个人衝过来。
“大哥,她就是隋媛媛,勾引我说要和我私奔,骗我钱骗我感情,你可得为我做主!”
刘二混子昨天灰溜溜离开,越想越生气。
今早乾脆集结了混得好的兄弟,非得把隋媛媛的名声给毁了。
这样她就算是不想嫁,也得嫁给自己,到时候还不是他想怎么折磨都行么!
而且她后妈已经嫁出去,那隋家的房子岂不就是自己的了。
看著突然到访的刘二混子,边上的王桂香一脸惊喜,赶紧就跑过去。
结果还没等到他身边,就被一脚踹飞。
刘二混子捂著鼻子,一脸嫌弃。
“谁家猪跑出来,还不赶紧赶回去,差点蹭我一身粑粑!”
王桂香被踹得四仰八叉,再配上那的缸一样的身材,还真挺像猪的。
“哎呦,女婿,是我啊,我是你丈母娘!”
王桂香呲牙咧嘴爬起来,心里骂刘二混子一万句,可嘴上却叫得亲切。
她指著隋媛媛所在的地方,笑得幸灾乐祸。
“之前我就看媛媛那丫头对你勾勾搭搭的,搞不好身子都给你了。
她都成破鞋,我也不能把她嫁给別人,你就带走吧!以后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係!”
王桂香笑得恶毒,隋媛媛就算是歪门邪道又怎么样,就不信她能对付这么多人。
只要把小贱人的名声给毁了,就不信她还能好好活著!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给淹死!
“哎呦,要不说还是好人多呢!
那谢谢丈母娘了,媛媛早就是我的人了,她搞不好肚子里都有我的孩子。
不然我也不会昨天来抢亲,既然你都支持,我可就把我媳妇带走了!”
刘二混子非常意外,王桂香竟然能帮自己说话。
呲著大黄牙,吆喝一声,就让兄弟们围住隋媛媛,准备动手。
“隋媛媛,今天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有几个村民看事情不对,赶紧偷偷离开去找宋队长。
“你以为你是如来佛祖啊,还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你们这些人,绑一块都不是我的对手。”
她精通人的身体各个大穴,就算没有趁手的银针,也能捅他们麻筋儿。
不过这十几个人,必须速战速决,出其不意!
这么想著,她伸出一只手,勾了勾食指。
对著刘二混子大喊。
“你!过来呀!!”
“哎呀我擦,挺囂张啊,还愣著干啥,把这小女表子绑著带回去,给我兄弟洞房啊!”
那老大膀大腰圆,一脸横肉。
抬手呼喝一声,身后的人就都衝著隋媛媛扑过来。
就在她准备拿出断子绝孙的绝学时,紧闭的房门突然被踹开。
苏烈高大的身影衝进人群,不到一分钟,將那些人全都撂倒。
他面无表情环视周围,还没擦乾净血跡的脸上都是杀气。
“闺女別怕,妈在这,谁也別想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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