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一个点心铺停了下来,刘禹衡把车停在路边,王秀禾抱著刘逸轩下了车,三个人进了铺子。柜檯后面站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师傅,正在用油纸包点心,看到有客人进来,老师傅抬起头,笑眯眯地打招呼:“来啦?要点什么?”
王秀禾走到柜檯前,弯著腰看著里面那些用油纸码得整整齐齐的点心,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明天上门提亲的礼数,觉得枣泥酥和核桃酥不能少,又买了两包芝麻饼。她每一样都拿起来看一遍,又放回去,挑了好一阵才决定下来。
刘禹衡站在后面付钱,又给刘逸轩买了一把水果糖,路过门口掛著糖葫芦的草把子时,小傢伙指著红彤彤的糖葫芦不肯走,刘禹衡又给他买了一串。
出了点心铺,王秀禾又在路边扯了几尺红布,说是提亲时包东西用的,图个吉利。刘逸轩坐在王秀禾怀里,左手攥著糖葫芦啃得满脸都是糖渣,右手攥著那把糖,腮帮子鼓鼓的,小脸上全是满足。三人这才上了车,一路开回南锣鼓巷。
车子在胡同口停下,刘禹衡从后座搬出大包小包,王秀禾牵著刘逸轩的手走在前面。小
三人进了院子,正好碰上阎埠贵的媳妇端著盆从自家屋里出来倒水。
阎埠贵媳妇一看到刘禹衡手里那些鼓鼓囊囊的油纸包和红布,立马放下手里的盆,朝著王秀禾热络地开了口:“哟,王嫂子,你家老大又给你们买好东西啦?可真孝顺!”
王秀禾正要说话,她又凑近了半步,目光往刘禹衡怀里抱著的东西上瞄:“这是买了什么好东西?看著鼓鼓囊囊的……”
刘禹衡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这阎埠贵两口子还真是天生一对,一个比一个爱占小便宜。他没接话,只是朝阎埠贵媳妇点了点头,侧身绕过她,径直朝东厢房走去。
王秀禾倒是接上了话茬:“就是买了点糕点和红布。这不,明天我们禹衡要去提亲了,得准备准备。”
阎埠贵媳妇一听,眼睛都亮了:“提亲?你家老大要定亲了?哪家的姑娘啊?干什么的?”
王秀禾站在院子中央,像是终於等到了这个“被问”的时刻,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人家姑娘叫姚清婉,在妇联工作呢!父母都是大学老师,教书的,正经的书香门第!”
她这话一出口,像是往平静的池塘里扔了一块石头,涟漪立刻扩散开了。
没过多久,易中海媳妇从中院走过来了,刘海中的媳妇也走了出来,连贾张氏也推开了自家窗户,眼珠子转来转去地往这边看,秦淮茹抱著一个一两个月大的孩子也出来了。
王秀禾越说越来劲,原本刘禹衡只跟她提了两句,名字叫姚清婉,在妇联工作,父母是大学老师,可到了王秀禾嘴里,经过这段时间的发酵,已经变成了“那姑娘又好看又贤惠,说话温温柔柔的,还特別孝顺,见了长辈就知道叫”,听得刘禹衡的嘴角又忍不住抽了几下。
他站在东厢房门口,看了王秀禾一眼,又看了看围在旁边的一圈人,摇了摇头,转身先进了屋,把东西放下,又走了出来。
院子里已经围了七八个人了。贾张氏站在窗口,不时插一句嘴:“大学老师家的闺女?那眼光可高著呢,能看上你家老大?”
王秀禾立刻回了一句:“那是我们家禹衡有本事,人家姑娘就看上了。”
贾张氏撇了撇嘴,但也没再说什么。
刘禹衡站在人群外围,靠著东厢房的门框,看著王秀禾在院子中央跟那些大妈们聊得热火朝天,心里头又好笑又无奈。
他看了一眼被王秀禾牵著手的刘逸轩,小傢伙手里那串糖葫芦已经啃得只剩最后一颗了,嘴角糊了一圈红褐色的糖渍。他被晾在人群外面,看了一会儿院子里的热闹场面,大概觉得无聊了,鬆开王秀禾的手,一个人溜达著走回了东厢房。
院子里的大妈们还在聊。王秀禾已经把“姚清婉”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念叨了不知道多少遍,从她的工作单位聊到她父母教什么科目,再到她弟弟在哪个学校读书,虽然王秀禾其实连姚清婉的父母教什么科目都不知道,但她就是有本事把这些细节自己“填充”得完完整整,说出来的话听著比真事还真。
刘禹衡站在门口,听著王秀禾滔滔不绝地描绘那个她“想像中的未来儿媳妇”,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屋。
这一聊就聊到了中午吃饭。各家各户的女人们才陆续散了,各自回家做饭去了。王秀禾回到东厢房的时候,脸上还带著意犹未尽的表情。
吃过午饭,王秀禾把碗筷收拾乾净,拍了拍围裙上的灰,又准备出门了,说:“我去后院跟几个老姐妹再坐会儿。”说完也不等刘禹衡回答,直接就出了门。
刘禹衡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他真是理解不了这些大妈们怎么会这么能聊,上午聊了那么久,下午居然还有话要说。
到了傍晚,刘栓柱提前下班回来了,手里拎著两个大饭盒,是他从饭馆带回来的剩下的菜。刘婷婷也放学回来了,没过多久,刘二和等一眾轧钢厂上班的人也都回来了。
刘二和推门进屋的时候,刘婷婷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拿著一小块红布翻来覆去地看,一看到刘二和就笑著喊了一声:“二哥!大哥明天要去提亲了!我们要有大嫂了!”
刘二和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刘禹衡:“真的?什么时候的事?”
刘禹衡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昨天见面相亲的,明天上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