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买礼物  四合院:从李云龙战友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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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刘禹衡是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招待所房间的天花板还是那块熟悉的白色,窗户纸透进来的光已经有些亮了,估摸著七点不到。
    旁边的床上,刘婷婷睡得四仰八叉的,被子被她蹬到了床下,一只脚掛在床沿外面,整个人呈一个扭曲的大字型,嘴角还掛著一道干了的口水印子。
    “司令员,您起了吗?”小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起了。”刘禹衡应了一声,披上衣服去开了门。小孙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两个搪瓷盆,盆里是热水,毛巾搭在盆沿上。
    “放桌上吧。”刘禹衡指了指桌子,转身去叫刘婷婷。
    “婷婷,起床了。”他拍了拍妹妹的小脸。
    刘婷婷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屁股撅得老高。
    刘禹衡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大了几分:“婷婷,起来了,吃早饭了。”
    “早饭”两个字像一把钥匙,一下子就把刘婷婷身上的某个开关给拧开了。
    小姑娘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已经先张开了:“吃什么?”
    刘禹衡和小孙同时笑了。
    小孙把毛巾在热水里投了投,拧乾了递过来,刘婷婷接过去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算是洗过脸了。
    刘禹衡帮她把头髮重新梳了梳,扎了两个小辫子。
    洗漱完毕,刘禹衡打开床头那个跟隨他多年的军用帆布行李箱,翻了翻里面的东西。箱子不大,装的都是些隨身物品。
    他拿起布袋子,在手里掂了掂,解开袋口的绳子,里面是几块银元和一些零散的纸幣。这是他从部队出发时带的钱,一路上花了一些,剩下的不多了。
    他在箱子的最底层翻了翻,摸出一个扁平的布包,打开来,里面躺著一块手錶。是去年打了一场大胜仗之后,缴获的战利品里挑出来的。他一直没捨得戴,想著哪天送给谁当个正经礼物。
    今天正好用上了。
    刘禹衡把手錶揣进左边裤兜里,又把那几块银元揣进右边裤兜,拍了拍,鼓鼓囊囊的。
    “走吧,吃饭去。”刘禹衡把箱子合上,抱起刘婷婷,带著小孙出了门。
    到了餐厅,刘禹衡端了两碗粥,拿了两双筷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小孙端著一盘子馒头和窝头跟过来,刘婷婷自己端著一碗粥。
    “吃吧。”刘禹衡把一个白面馒头递给她。
    刘婷婷接过馒头,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她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含糊不清地说:“大哥,这个馒头好甜!”
    “白面馒头当然甜。”刘禹衡笑了笑,剥了一个鸡蛋放到她碗里,“多吃点,吃饱了待会儿带你去买东西。”
    “买什么东西?”刘婷婷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刘禹衡卖了个关子。
    刘婷婷噘了噘嘴,但很快又被鸡蛋吸引了注意力,三口两口把鸡蛋吃完了,又开始啃馒头,吃得不亦乐乎。
    吃完饭,几个人出了招待所的大门。
    小孙发动了吉普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胡同里的寧静。
    “小孙,先找个商店。”刘禹衡坐上车,把军帽往下压了压。
    “是!”小孙应了一声,车子拐出了胡同口,沿著大街往南开了不到十分钟,就在一家门面不小的商店门口停了下来。
    刘禹衡带著刘婷婷下了车,小孙跟在后面。商店里的营业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看到进来两个穿军装的人和一个小姑娘,立刻堆起了笑脸:“解放军同志,买点什么?”
    刘禹衡在店里转了一圈,商店不大,但东西还算齐全。靠墙的货架上摆著罐头、菸酒、糖茶,另一边的柜檯里是布匹、毛巾、脸盆之类的日用品。他先走到了罐头那边,看了看货架上的品种。
    “这个,这个,这个,各来四个。”刘禹衡指著红烧猪肉、午餐肉和水果罐头说。
    营业员麻利地从货架上取下罐头,用秤称了称,嘴里念叨著:“红烧猪肉四个,午餐肉四个,水果罐头四个,水果罐头有桃的和梨的,您要哪种?”
    “一样两个。”刘禹衡说。
    “好嘞。”营业员把罐头装进一个纸箱里,放在一旁。
    刘禹衡又走到粮食区,指著一袋白面说:“这袋面要了。”
    小孙过来单手就把那袋面拎了起来,放在罐头箱子旁边。
    刘禹衡在日用品柜檯前停下来,看了看玻璃柜檯下面的东西。头绳、发卡、梳子、镜子、针线盒,花花绿绿地摆了一排。他指著一条红色的头绳对营业员说:“这个拿两条。”
    营业员从柜檯里抽出两条红头绳,放在柜檯上。刘婷婷站在柜檯前面,踮著脚尖也看不到柜檯上面的东西,急得直拽刘禹衡的衣角:“大哥,大哥,我看不到!”
    刘禹衡笑著把她抱起来,让她趴在柜檯边上看。刘婷婷的眼睛一下子被那些花花绿绿的小东西吸引住了,目光从发卡扫到头绳,从头绳扫到小镜子,又从镜子扫到一盒花花绿绿的东西,那是一盒彩色橡皮筋,扎头髮用的,一盒里面有红黄蓝绿好几种顏色。
    “大哥,我想要那个!”刘婷婷指著那盒橡皮筋。
    刘禹衡看了看,对营业员说:“这个也拿一盒。”
    营业员把橡皮筋放在柜檯上,又笑著问了一句:“同志,还要点什么?要不要再拿两把梳子?”
    “不用了,家里有。”刘禹衡摇头,目光落在一罐飴糖上。
    “这个飴糖来半斤。”刘禹衡说。
    营业员用一个铁夹子从罐子里夹出飴糖,放在秤盘上称了称,然后用油纸包好,用纸绳系了个十字结,递过来。刘婷婷的眼睛从橡皮筋转移到了飴糖上,嘴巴已经咧到了耳朵根。
    最后,刘禹衡走到酒水区,指著一箱白酒说:“这箱酒要了。”
    那是一箱汾酒,十二瓶装,这个年代,瓶装酒是稀罕东西,一般人喝散装的白乾儿,瓶装酒是办席面或者送礼才用得上的。
    营业员算了一下总帐,报了价。刘禹衡从兜里掏出那沓纸幣,点了点,递过去。营业员找了零,他接过来数了数,塞回兜里。
    “小孙,把东西搬车上去。”刘禹衡说著,自己抱起那箱酒,小孙拎著白面和罐头箱子,三个人一起出了商店,把东西放进了吉普车的后座和后备箱里。
    刘禹衡上了车,靠在座椅上,从兜里摸出那沓找零的纸幣,数了数,又摸了摸另外两个兜里的银元,嘆了口气:“小孙,去找个附近的菜市场,还得买点肉和菜。”
    小孙发动了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刘禹衡一眼,笑著问:“司令员,钱不够了?”
    刘禹衡把纸幣折了折塞回兜里,语气里带著一丝肉疼:“他娘的,这钱花得真快,就剩一块大洋了。”
    小孙笑出了声,一边开车一边说:“司令员,上次您跟孔司令员、丁司令员喝酒,点了两瓶茅台,还叫了一桌子菜,那回就花了不少。还有之前去泉城看李师长,您买了那几瓶汾酒和那些罐头、香菸,也是一大笔。上上个月去看吴政委,您还给他家孩子买了衣裳和玩具。这么算下来,您那点津贴哪够啊?”
    刘禹衡一听这话,转过头瞪了小孙一眼:“得得得,我是让你给我当警卫员的,不是让你给我当管家婆的!”
    小孙嘿嘿笑了两声,没敢再接话,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刘禹衡转过头,看著车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沉默了几秒,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妈的,我真花了这么多?下次得让老丁、老孔还有老李请回来,他娘的,老子的钱不能白花。”
    小孙终於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刘婷婷坐在后座,虽然没太听懂大哥在说什么,但看到小孙笑了,她也跟著笑了起来。
    刘禹衡被她笑得有点掛不住,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你笑什么?你懂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好笑。”刘婷婷老老实实地说,然后又笑了起来。
    车子在一阵笑声中拐进了另一条街,停在一个菜市场门口。
    地上湿漉漉的,到处都是菜叶子和泥水,刘禹衡抱著刘婷婷走进去,小孙跟在后头,三个人在人群中穿行。
    刘禹衡在一家肉摊前停下来。案板上摆著半扇猪肉,肥瘦相间,皮色白净,看著很新鲜。
    卖肉的汉子穿著一件沾满油渍的蓝布围裙,手里握著一把锋利的砍刀,满脸横肉,看著凶巴巴的,但一开口声音倒是和气得很:“同志,买肉?今天的肉新鲜,早上刚宰的。”
    “来两斤,五花肉,肥点的。”刘禹衡说。
    “好嘞!”卖肉的汉子手起刀落,从案板上割下一长条五花肉,在秤上一称,高高地翘了起来,“两斤高高的,算您两斤!”
    刘禹衡接过肉,小孙掏钱付了。刘禹衡又在旁边一个摊位上看到了腊肉,掛在架子上,一条一条的,熏得黑红黑红的,油脂在阳光下发著光,看著就香。
    “这腊肉怎么卖?”刘禹衡问。
    摊主是个乾瘦的老头,穿著一件灰扑扑的褂子,满脸皱纹:“同志,这腊肉是我自己熏的,用的柏树枝,味道正宗。您要多少?”
    “切一条。”刘禹衡指著其中一条。
    老头利索地把腊肉取下来,用草绳系好,在秤上一称:“一斤二两,同志。”
    小孙又掏了钱。
    至此,刘禹衡的兜里纸幣花得一张不剩,就剩一块大洋了。
    “走吧,回四合院。”刘禹衡抱著刘婷婷,小孙提著肉和菜,三个人踩著泥水从菜市场出来,上了吉普车。
    车子在南锣鼓巷的胡同口停下来,小孙把车停好,刘禹衡下车,左手拎著罐头箱子,右手抱著刘婷婷,小孙把白面扛在肩上,手里提著肉、腊肉和飴糖,跟在后面。
    两个人走进95號大院的时候,正好被在前院浇花的阎埠贵看见了。
    阎埠贵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白面、罐头、肉,满满当当的,像是把半个商店都搬回来了。
    “哎哟,刘同志回来了!搬这么多东西啊?来,我帮您搭把手!”阎埠贵放下水壶,擼起袖子就要往上凑。
    刘禹衡侧了一下身子,很自然地让开了阎埠贵伸过来的手:“不用了,阎老师,东西不重,我们自己来就行。”
    阎埠贵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尷尬地笑了笑,又缩了回去,嘴里嘟囔著:“哎呀,客气什么呀,街坊邻居的……”
    刘禹衡没再理他,扛著东西往东厢房走。
    东厢房门口,刘栓柱、王秀禾和刘二和已经站在那儿等著了。王秀禾一早就起来收拾屋子,把东厢房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站在门口,手搭在额头上挡著太阳,远远地看见刘禹衡扛著东西走进来,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了,但嘴上却埋怨了一句:“怎么这么晚才来?都几点钟了?”
    刘禹衡把白面袋子放在门口的地上,喘了口气,笑著说:“娘,这不得买点东西啊?空著手回来多不像话。”
    王秀禾走过来,看了看地上的东西,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花多少钱啊!”
    “没多少钱,娘您別管了。”刘禹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著刘二和说,“二和,车上还有一箱酒,你去搬回来。”
    刘二和应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笑著问:“大哥,什么酒?”
    “汾酒,一箱十二瓶。”刘禹衡说。
    刘二和的眼睛一亮,脚步更快了,几乎是跑著出了院子。
    刘禹衡转头对王秀禾说:“娘,您看看,这些东西放哪儿?”
    王秀禾蹲下来翻了翻那些东西,罐头、白面、肉、腊肉、飴糖,还有给刘婷婷买的头绳和橡皮筋,嘴上却还在念叨:“买这么多,得花多少钱啊,你一个在外头当兵的,挣钱不容易……”
    “娘,钱的事您就別操心了。”刘禹衡扛起白面,“往里屋放?还是放厨房?”
    “往里屋放,放里屋,厨房潮。”王秀禾赶紧在前面带路,推开了东厢房的门。
    刘禹衡和小孙把东西搬进里屋,放在靠墙的柜子旁边。王秀禾跟在后面指挥著:“白面放这儿,罐头放柜子上头,肉给我。”
    刘二和这时候也抱著酒箱子回来了,气喘吁吁的,把酒箱子放在堂屋的桌子旁边,打开箱子看了一眼,十二瓶汾酒整整齐齐地码著。他拿起一瓶,在手里端详了一下,嘖嘖讚嘆:“汾酒啊,这可是好酒!”
    刘禹衡从里屋走出来,看了看那箱酒,对著刘二和说:“这箱酒你收起来吧,结婚的时候用。摆席的时候打开几瓶,给客人们喝。剩下的留著,以后过年过节的时候喝。”
    刘二和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酒箱子合上,抱起来往自己屋里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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