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外面行刑的声音就停了。
这是招了?
还是死了?
侍卫很快进来回稟:“皇上,孟侧妃不堪杖刑,已经招供!”
君祁渊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她该不会……
雍帝立即质问:“她招了什么?”
这也是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纷纷竖起耳朵。
侍卫看了沈芙一眼,目光儼然带了一丝怜悯和同情,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萧玄烬提议道:“不如把人带进来,让她亲自交代吧!”
孟婉是被人抬进来的,她浑身是血,嘴唇都咬破了。
她一改先前的柔弱楚楚的模样,用无比愤恨的目光瞪著沈芙。
“是我害你的又怎样?那件披风,还有那盒香粉,都是我故意设计,就是为了让你今日滑胎!”
沈芙一脸难以置信之色,半天才颤抖著声音开口:“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我们可是好姐妹,你怎么会这样做?”
孟婉却大笑出声,狠狠盯著她。
“凭什么上天如此不公,所有好事都降临到你头上?”
“明明都是上错花轿,玄王和四皇子为了你而针锋相对,却把我晾在一边,沦为眾京城笑柄。”
“最后你成了玄王妃,我却只能做一个妾室,还说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简直太虚偽了!”
“既然我的孩子没了,那你的孩子也別想活!”
眾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人心怎能恶毒到如此地步。
沈芙更是一副受到打击的样子,身体都在不断颤抖著。
若不是被人扶著,只怕已经瘫倒在地。
萧玄烬上前一把將她揽入怀中,看著孟婉的目光宛若一个死人。
“敢伤害本王的女人和孩子,就必须要付出代价,想好怎么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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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婉心中狠狠一颤。
她不想死啊!
原本她也想硬撑到底的,但受刑的痛苦根本无法承受。
最后,她也只是暴露了自己,並没有供出君祁渊。
深知如果连他也栽了,那就更没有人能够救自己了。
此时的君祁渊终於鬆了口气,连忙做出气急败坏的样子,上去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原来真的是你!枉费芙儿那么信任你,我也在父皇面前为你说情,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孟婉被打得头重重偏向一边,刚准备发作,却看到他眼神中的深意。
明显在说,他是不得已的!
只有这样做才能表明立场不引起怀疑。
“哈哈哈……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傻子,竟然会对一个背叛你的女人如此上心,她要是心里当真有你,又怎么会嫁给別的男人?”
君祁渊看著沈芙的目光无比深情,仿佛带著至死不渝的爱恋。
“不管她心里有没有我,只要我爱她就够了。”
沈芙没想到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情上演痴情戏码?
看来今日的“料”下得不够重啊!
那她就再加一把好了!
“我和四皇子的確曾有婚约,奈何情深缘浅、终究有缘无分,我是真心祝福你们在一起的,没想到竟然招致你的误解和憎恨。你可以恨我,为何要害那么多条人命,他们是无辜的啊!”
原本大家已经被这段狗血的“四角恋”转移了注意力。
听到这句话,猛然回过神来。
她设下此局对付沈芙,是不是说明她早就知道那头母熊会现身行宫伤人性命?
沿路的那些蜂巢,难道也是她所为?
她一个弱女子,真的能做出如此縝密的布局,在皇帝和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瞒天过海?
她的背后,会不会还有幕后主使?
君祁渊生怕又会引起怀疑,连忙给孟婉使眼色。
“我没有想过害其他人,只是听说苍灵山上有很多野兽,皇上登山过后会带大家一起去围猎。”
“幼时听家中长辈说,去野外千万不要穿顏色鲜艷的衣服或者身上涂抹香粉,否则定然会遭到野兽围攻,所以才想到这个主意。”
“香粉和披风原本都是为你准备的,但没想到你身上已经穿了披风,无奈之下我只能穿在自己身上,准备伺机下手。”
“你的运气还真是好,一路上我都没有找到机会,还以为今日的计划要失败了,没想到那头畜生竟然能找来行宫,上天终究还是站在了我这边!”
看著她猖狂大笑的模样,沈芙心中也在暗爽。
她一路上也在寻觅时机,准备將“小產”一事嫁祸给孟婉,但没有找到合適的机会。
没想到她就撞上门了!
如果不好好利用一下,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她拼命压抑住想要上扬的嘴角,面上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考验演技的时候又到了!
“你当真就这么恨我吗?”
孟婉恶狠狠瞪著她:“是,我恨不得你去死!”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不止害了你自己,定远侯府也会受到牵连,难道你连他们的命也不在乎了吗?”
孟婉心中狠狠一沉。
她只顾著保住四皇子,完全把他们忘到了脑后。
被这么一提醒,猛然回过神来。
“一人做事一人当,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我根本不知道那头畜生会出现,只是想要藉此机会让你受到惊嚇小產而已。”
君祁渊立即接过话茬:“你害死了芙儿的孩子,不会以为这么轻易就算了吧?按照大雍律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当除以刑杖五十,方才已经打了二十,必须要再狠狠打三十杖,以儆效尤!”
其实五十杖他都不想打,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下一瞬,冷冽之中裹挟著千钧之力的声线威压而来。
“真是笑话!你的侧妃害死了本王的孩子,不会以为区区五十刑杖就能抵消她的罪过吧?”
君祁渊心中一沉,对上男人冰冷威慑的目光。
“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一命还一命!”
什么,他竟然想杀了孟婉!
君祁渊心中惊意翻涌,指节崩得发白。
他自认为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但孟婉在他心中始终是个特殊的存在。
当年的救命之恩,这么多年的情谊,岂能说放弃就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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