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在她的衣服上闻到一股甜腻的香味,又看到某道飞奔而来的身影。
原本想把人推开的,突然改了主意。
只见她做出惊惧颤抖的样子,眼睛一闭便倒在地上。
因为今日之计划,她在书中查了不少关於熊的习性。
譬如,野外遇到熊不应该想著逃跑,因为人的速度永远不可能跟野兽相比。
唯一的办法便是仰面平躺,屏住呼吸装死。
孟婉不禁愣住了。
她没有想到沈芙胆子会这么小,竟生生嚇晕过去了。
现在该怎么办?
因为太过震惊,她差点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直到一声厉喝传来:“你还愣著做什么,快跑啊!”
是君祈渊!
他原本是为了在沈芙面前再次上演一波“英雄救美”的,没想到她竟然晕倒在地,反而孟婉成了那个攻击目標。
再看她一副呆愣的样子,只能大喊出声提醒。
孟婉总算回过神来,看著那向自己飞奔的巨兽,嚇得转头便跑。
一边跑,一边脱掉身上的外裳。
棕熊失去了攻击目標,又转而去找其他人。
君祈渊见她暂时安全了,转身去了另一处。
此时,侍卫们全都护在雍帝身旁。
因为人数眾多,目標也更为显眼。
棕熊咆哮著扑了过来,一掌一个侍卫满天飞,眼看就要衝到皇帝面前。
“父皇,小心!”
君祈渊刚准备衝过来救驾,奈何有一个身影却比他更快一步。
是君景琰!
前世这个时候,他因母妃获罪牵连被贬到了封地,没有参加重阳佳宴。
这一次,他不止来了,看到父皇陷入危险之中,立即衝过来保护。
“琰儿,你真是朕的好儿子啊!”
雍帝一脸感动之色,却让君祈渊气得咬牙。
该死,这功劳明明应该是他的!
不过,一切还不晚!
他立即执剑向著棕熊而去。
剑上涂上了他重金收购的软骨散。
据说只要刺破一点皮,便可浑身麻痹、行动迟缓,失去反抗能力。
但他却忘了,对方可是一头巨熊!
皮糙肉厚,皮下脂肪能达三寸,等药效渗透,这里的人早就死光了。
棕熊非但没有被止住,反而越发暴怒,转身对著他袭击而来。
君祈渊险险避开,但还是被它锋利的爪子伤到肩膀,瞬间血流如注。
关键时刻,萧玄烬赶了过来。
他没有带武器,而是命人拉来一个铁笼。
將笼门打开,里面的熊崽爬了出来,对著母熊发出“呜呜”的叫声。
棕熊看到自己的孩子,立即停止攻击,衝过来將熊崽抱在怀里,极尽温柔慈爱,全无先前在眾人面前狂怒暴躁的模样。
即便如此,眾人也不敢鬆懈,大气不敢喘一声。
只见它將熊崽从上到大检查了一遍,发现並没有受伤。
回头看了一眼眾人,漆黑的眼睛带著让人看不懂的情绪,最后带著孩子离开了行宫。
危机终於结束了。
眾人惊魂未定,半天无法回过神来。
雍帝虽然没有受伤,但也受了惊嚇。
现场死的死、伤的伤,需要有人负责“善后”事宜。
君祁渊不顾伤口传来的剧痛,主动请缨。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嘲讽。
“四皇子不是说,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会负责到底么?这么多条人命,你打算如何负责?”
雍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冷冷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君祁渊明显感觉到父皇的不满,心中不由一沉。
“父皇,儿臣疏忽,真的不知道母熊会突然寻来,导致如此严重的后果!”
“你一句『疏忽』,就能够抹灭一切吗?如果不是你固执己见,不肯听玄王的劝告,事情怎么会这个样子?如果不是琰儿救驾及时,只怕朕的性命也要交代於此了。”
君祁渊觉得十分憋屈。
他要杀熊崽之时,父皇不是也同意了吗?
凭什么现在把错全都推到自己身上?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在心中悱惻,不敢表露分毫,除非不想要命了!
他立即跪在地上,做出追悔莫及而又万分自责的样子。
“儿臣知错,就算拼上性命,也会保护父皇周全。”
这种马后炮的话谁不会说?
雍帝显然並不领情,但也没心情立即追究他的罪责,將这里的事交由玄王和二皇子处理。
君祁渊拳头紧握,心中充满了极度的愤怒和憋屈。
该死,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护驾的功劳应该是他的,却被別人捷足先登,还招致了父皇的不满。
今日的计划,岂不是要毁於一旦了?
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过来稟告:“不好了,玄王妃小產了!”
“你说什么?”
男人周身翻涌出骇人的戾气,空气骤然將至冰点。
那侍卫也被嚇到了,半天才结结巴巴说出实情。
棕熊母子走了之后,有人看到玄王妃晕倒在地,便將她带下去救治。
经御医诊脉,她是惊厥之下导致滑胎。
雍帝闭了闭眼,瞪向君祁渊,都是你惹出来的好事。
此刻的君祁渊,总算有了一丝“心里安慰”。
虽然今日的计划失败了,但也不算全无收穫。
在他眼中,沈芙是因为有了身孕才不得已跟玄王在一起的。
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她心里的那个人肯定还是自己!
就算她成了玄王妃又如何,又不是不能和离?
只要这个孩子没了,他们之间肯定还会有机会。
他刻意將自己的正妻之位留出来,也是为了这个原因。
太好了,上天总算偏爱了他一次!
君祁渊立即做出担忧的样子,踉蹌著起身:“芙儿,我要去看她……”
没走两步,就被一只手臂横亘在原地。
“她现在是本王的王妃,你没有这个资格!”
“不!你让我看她一眼,就一眼!”
“住口!你把她害成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资格出现在她面前?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本王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君祁渊只能气得乾瞪眼。
该死,他凭什么总是这样一副桀驁不驯的样子?
总有一日,他定会让其跪在自己脚下卑微求饶,踩碎所有的自尊和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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