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沈芙忍不住问道:“那火是你放的?”
“这话从何说起?”
上山之前,她虽然猜到君祈渊会在背后搞小动作,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直到大火燃起来的那一刻,她才明白过来。
后来火势越来越大,直至完全失控,她又觉察到不对。
“君祈渊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是你做的,对不对?”
“呵……本王不过是让他尝尝玩火自焚的滋味罢了。”
原来,君祈渊买通了寺庙的和尚,还准备了两桶猛火油以及风箱等工具。
待她进入大殿之时,製造一场火灾,成全他英雄救美的计划。
他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把而已。
“你疯了,那也不至於把整个庙堂给烧了啊!”
“一时失手,下次注意。”
“……”
她信他个鬼!
不过,他这么做一定另有原因。
普陀寺的地位和名望在大雍举足轻重。
就连皇帝都会每年前来上香祝祷,与住持探討佛法。
君祈渊做这件事的初衷,定然也是不希望事情闹大。
动手之前,还提前將大殿周围的香客引走,
事后就算追查起来,寺庙香火鼎盛,就算有个火星子窜出去引燃周围的帘帐,导致失火也是正常的。
只要及时扑灭,谁都不会怀疑,最多当成意外来处理。
但若是將整座庙堂烧毁,那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沈芙瞬间明白了男人的意图。
“你是想要惊动皇上!”
男人缓缓勾唇:“总算聪明一次了!”
“……”
这是拐著弯骂她蠢?
算了,她急著弄清真相,没时间跟他计较。
“你就不怕皇上派人追查,知道这件事跟你有关?”
刚问出口,看到对方嘲讽的目光,她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人是君祈渊安排的,火油也是他放的,跟玄王有何关係?
“纵火烧国寺”的罪名,够他喝一壶了!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奇怪。
玄王素日与君祈渊无甚冤讎,怎么对他下手这么狠?
难道是因为……夺妻之恨?
毕竟孟婉是皇上赐给他的妻子,却与君祈渊有了私情。
他表面说著不在乎,男人嘛,都是要顏面的。
她只庆幸自己没有跟这个男人为敌,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得知普陀寺被烧,雍帝果然无比震怒。
走水不奇怪,怪的是整个寺庙上下那么多人,竟然未能及时发现施救,导致正殿庙堂都被烧塌了。
他立即命人调查,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庙堂残留的瓦片上,竟然发现了火油!
这说明失火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纵火!
火烧佛寺可是重罪,他顿时勃然大怒。
“查!务必要给朕查出那个纵火的凶犯,朕绝不轻饶!”
紧接著,他又得知了一个更加意想不到的消息。
事发之时,玄王和四皇子也在庙中!
“是!”
雍帝心中不禁一沉。
近日,他只要想到这两个人就觉得有些头疼。
赐婚原本是大喜之事,谁能想到引发“错嫁”的乌龙。
如今玄王和四皇子都为了沈芙爭执不休,谁也不肯相让。
为了安抚他们,只能定下一个“一月之期”。
事后,他又宣见了沈芙的父亲和孟婉的祖父。
镇国公沈庭安和定远侯孟淮山。
孟淮山一口咬定,孙女的花轿既然被抬进了四皇子府,那就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更何况她如今清白已失,如果四皇子和玄王都不要她,她就没法活了!
对比起来,沈庭安的態度倒是有些耐人寻味。
他说,大婚之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表明小女和四皇子有缘无分。
至於玄王,那更是一个意外!
他想请求皇上取消婚约,寧愿女儿终身不嫁!
就算真有了孩子,也可隨母姓,镇国公府会养他们一辈子!
在这个女子名节大於天的时代,他心心念念都在为了女儿日后的人生打算,甚至將家族顏面都放置脑后。
这份父爱难能可贵!
雍帝正为了如何解决而发愁,没想到又出了这档子事。
他不禁有些怀疑,这件事该不会也跟他们有关?
不愧是皇宫的探子,將所有消息都查的面面俱到。
得知这两日孟婉总忘镇国公府跑,也是她主动邀约沈芙去普陀寺进香。
並在那里“偶遇”了玄王和四皇子,且还发生了衝突。
庙堂走水之时,里面只有他们四个人。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一定与他们有关。
该死,他不是说过,在事情出结果之前不许任何人再生事端吗?
他们怎么敢!
到底是谁干的?
这时,另一支探子前来报备。
“皇上,属下顺著线索追查。火油是皇城禁物,购买和使用都有严格的规定。一日前,四皇子府有购买火油的记录。”
雍帝闭了闭眼,果然是他!
“传四皇子,朕要亲自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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