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把缠绕著雷系灵力的法器长剑如雨点般落下,覆盖了一大片区域。
其中有不少长剑正刺在扭曲的空间上。
很多幻阵並不具备杀伤力,顶多只能影响人的感官,本身也较为脆弱。
只要找到其薄弱处,哪怕不直接破坏阵眼,也能够让该幻阵的效果大打折扣。
眼前的这个幻阵正是如此。
只见周围的空间明显发生扭曲,隨即像是被戳破的泡泡。
在“啵”的一声中,幻阵直接破碎,显露出后山目前真正的状况。
天空中渡劫雷云正在缓慢且不可逆地凝聚,轰隆隆的雷声震得羽丹门的普通弟子耳朵嗡嗡作响。
“真的有人要在墓园渡劫!好胆!”柳寇怒喝一声后,整个人化作流光冲向渡劫雷云下的地方。
羽丹门其他人见状也赶紧跟上去,这对於他们来说,跟褻瀆祖先没有太大的区別。
哪怕渡劫的人真是丁远,他们都不会手下留情,如果是外人,他们下手只会更狠。
“砚哥,我们跟过去瞧瞧吗?”陆阁问道。
荀砚开口道:“你在这里守著,如果你看到什么异常,立即回去通风报信,我跟过去看看。”
“砚哥,要不你在这里等著吧!这本来就是我的任务,我怎么可以让你去冒险。”陆阁赶紧制止道。
“从那片渡劫雷云不难看出,这次渡劫的人是想要衝击金丹境,
如果他失败还好,如果成功的话是你能够解决的么?所以还是我过去比较好,
放心,我有其他的保命手段,情况不对劲我会撤退的。”荀砚道。
听出荀砚心意已决,陆阁也不再多制止。
他只是开口道:“砚哥,那你小心点,誒……砚哥,其实这件事情跟我们没有太大的关係,哪怕不出力也没事的。”
荀砚摇摇头道:
“羽丹门怎么说也是我们的附属宗门,他们尽心尽力还按时给我们丹药,
为的不就是寻求我们的庇护么?如果现在有事我们视而不见,那就不仅仅是我们的问题,
更有可能影响到縹緲宗的名声,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更不能是因我而引发的。”
大义凛然地说完这句后,荀砚也是快步往渡劫雷云那赶了过去。
“砚哥,一切小心啊!”陆阁只能大喊一声。
墓园的核心区域。
这里埋葬著歷代羽丹门的掌门。
此时在一片空地上,正盘腿坐著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是羽丹门的现任大长老,丁远。
当外围的幻阵被破掉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略带浑浊的双眼中有血光在闪烁。
“丁远!真的是你!你怎么敢的?”第一个赶到的柳寇怒喝道。
丁远冷笑一声后道:
“我什么不敢,你身为羽丹门的门主,还是金丹修士,但是你为羽丹门做过什么贡献?
还不是一直在给縹緲宗当狗!这样能够让羽丹门有更好的发展吗?
你不应该阻止我,等我突破到金丹境,绝对能够带领羽丹门更上一层楼!”
柳寇鬍鬚无风自动道:
“你如果只是单纯地渡劫我不阻你,但是你不应该偷走要给縹緲宗的丹药!
更不应该在这里渡劫,如果这里的阵法挡不住渡劫天雷,你是要让歷代掌门被挫骨扬灰吗?
別忘了,你的师父也都埋葬在这里,难道你连他老人家的尸骨也不在意了?”
丁远语气依旧带著嘲讽道:
“给縹緲宗当狗是绝对没有出头之路的,而且诸位前辈还有师父,他们如果知道我的想法,肯定是会支持我的。”
看到丁远依旧冥顽不灵,柳寇有点被气笑了,
“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觉得突破到金丹就能够跟縹緲宗叫板的?
別忘了你现在的境界也是吃各种丹药硬堆上来的,即便突破金丹境成功,也是战斗力最底层的金丹境,
縹緲宗隨便派一位內门的供奉过来,就能够轻鬆把你镇杀,你自己想不开,不要把整个羽丹宗给拖下水!”
其他赶到的羽丹门的人听到两人的对话,也都是纷纷点头,很是果断地赞同柳寇的话。
丁远轻嘆一声后道:
“果然,给人当狗当久了,眼界等方面也会跟著变低,我好歹也是大长老,难道不知道縹緲宗的厉害?
既然我敢这样做,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跟底牌,你只要好好配合我就行,而不是阻止我……
算了,跟你说不清楚,你还有其他人都好好待著吧!”
话音刚落,丁远掐了一个法诀,周围的空间再次发生扭曲,又一个幻阵开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笼罩进去。
其中就包括刚刚赶到的荀砚。
看著周围的景色再次发生变化,变成茂密的丛林,荀砚有点无奈地暗嘆一声。
“不是,我刚来就又进入阵法里啦?”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树荫中衝出来,张牙舞爪地朝荀砚杀过来。
而黑影散发出来的气势,丝毫不亚於雷鸣秘境里的那些凶兽。
荀砚只是一抬手,伴隨著雷鸣般的响声,这道黑影直接被荀砚打散。
倒不是荀砚现在的战斗力有多么强悍,只是这依旧是幻阵。
这些黑影看似凶猛,其实都是虚幻的。
如果误以为它们是真的,那么身体跟灵魂都会被骗。
本来它们的攻击是没有任何杀伤力的,但是被骗了之后,身体跟灵魂都会以为受伤了,进而出现各种反应。
要是灵魂率先承受不住,觉得自己受到了致命伤,极有可能会死於“自己嚇自己”。
但荀砚对幻阵的抗性可是很高的,加上这个幻阵的品阶也不是特別高。
它对於荀砚的杀伤力还不如灵兽峰的大鹅。
往前踏出一步,荀砚穿过层层涟漪,来到了丁远的面前。
此时的丁远身上正冒起缕缕青烟,显然已经被渡劫天雷劈过。
在看到荀砚的时候,丁远明显面露惊愕,“你怎么可能丝毫不受影响,还能出现在我的面前!”
本来丁远对於他的幻阵还是很有信心的,连柳寇在短时间內都没有办法突破。
没有人来打扰他,那么他这次渡劫绝对十拿九稳。
不曾想半路杀出来一个荀砚,並且荀砚的身份还不简单。
这让他的內心不由得发生动摇,“我即便突破金丹境,真的能够跟縹緲宗叫板么?”
但这种动摇只是存在一瞬,他的表情就重新变得自信起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