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村外,木清柔调整好状態后问:“荀砚师兄,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荀砚轻轻踩了踩地上的泥土后道:
“这里应该有一个会影响人做梦的阵法,不过由於阵法的面积比较大,
所以效果並不是特別强,对付普通人还好,但是我们有了防备后作用就不大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得找到这个阵法的阵眼並將其破坏掉,
否则村里的普通人可经不起长时间的祸害。”
“好的,荀砚师兄,那我们要分开寻找阵眼么?”木清柔问。
荀砚摇摇头道:
“不用,在你调息的时候,我已经大概摸清楚这个阵法的走势,
我们一起过去,互相有个照应,免得分开后被布阵的人逐个击破。”
“荀砚师兄,你好厉害,这么快就找到解决办法了。”木清柔的双眸微微瞪大,语气中满是崇拜。
“只是刚好有所涉猎,瞎猫碰到死耗子。”荀砚谦逊了一句。
他总不能说他知道这是合欢宗的阵法吧!
那自己的“身份”岂不是要暴露。
最重要的是原主才是臥底,他不过是个无辜的穿越者。
冤有头,债有主。
虽然鳩占鹊巢了原主的身体,但是原主的“债”荀砚可不会认,更不会还。
“荀砚师兄,你谦虚了。”
“好了,先把阵法解决掉吧!”
荀砚果断结束这个话题,带著木清柔就前往欲梦阵阵眼的位置。
片刻后,两人来到村里的水井前。
估计村里人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他们日常用水的井里,就藏著让他们萎靡不振的原因。
“荀砚师兄,我们要下水井吗?”木清柔问。
荀砚来到水井边仔细观察。
这口水井大约有十几米深,加上有井水阻隔,普通人是看不到井底有什么的。
但荀砚是练气十二层巔峰,视力远超普通人。
加上对欲梦阵有所了解,荀砚很快就发现了藏在井底的阵眼。
那是一块月白色的球型石头,藉助原主的记忆,荀砚一眼就认出那玩意叫“欲望石”。
欲梦阵吸取的七情六慾全部封存在欲望石里。
只要把欲望石打碎或者拿走,欲梦阵很快就会自行瓦解。
掏出一枚铜幣,隨著荀砚运转体內的灵力,铜幣上开始有电弧在跃动。
练气期修仙者的灵力主要还是用於淬炼自身,没有办法轻鬆地让灵力离体。
施展术法时往往需要法器等外物协助。
荀砚虽然没有法器,但欲望石的强度並不高。
用一枚附著上灵力的普通铜幣也足以將其打碎。
就在荀砚即將出手时,他猛地一抬手,缠绕著电弧的铜幣朝另外一个方向飞射而去。
伴隨著清脆的铜幣碎裂声,以及如同烟花般炸开的电弧。
不仅是荀砚,一旁的木清柔也能看到数十米开外,有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
看到对方一副不能见人的样子,荀砚直接开口:“这法阵是你弄的?”
“桀桀桀……同为合欢宗的人,就不要装傻充愣,还这阵法,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欲梦阵?”
荀砚闻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內心却是活络起来:
“对方也是合欢宗的人,还知道原主的身份,难道是原主的上线?
不对,原主自从臥底到縹緲宗后,就没有收到任何上线的消息或者任务,
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压根不在乎原主,这让原主有一种被拋弃,以及势单力薄的无力感,
同时还很担心臥底的身份被发现后,没有办法戴罪立功,更不会有人来救他,
无形的压力让原主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中,所以当潘且以同事的身份找上门时,
原主才会像是找到组织般激动,也对潘且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以至於被潘且给的檀香弄死,
並且如果是上线,肯定不会用这种充满敌意的语气说话,也就是说……
眼前的这个傢伙是潘且那边的人,看来合欢宗內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虽然想了很多,但现实也只是过去了一瞬间。
而没等荀砚开口,他旁边的木清柔就呵斥道:“藏头露尾的鼠辈!这种小伎俩就別想陷害人了!”
“桀桀桀……”
黑袍人怪笑几声后道:“不愧是合欢宗的同门,这才过去多久,就把人迷得五迷三道的。”
“木师妹,不用跟他废话,我们一起上。”荀砚话音刚落,就从储物袋中掏出来一把剑。
这只是下品法器长剑,成功加入縹緲宗外门时,宗门统一分配的。
但即便如此,很多同境界的散修连这种品质的法器都难以获得。
这就是宗门底蕴,也是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要加入宗门的原因之一。
“好的,荀砚师兄!”木清柔也是祭出法器长剑並死死盯著黑袍人。
如果目光有杀伤力,此时的黑袍人已经被木清柔刺得是千疮百孔。
不仅如此,她手里还掐了个法诀,嘴里也是念念有词。
“桀桀桀……我敢出现在你们面前,自然有完全的准备解决掉你们。”
黑袍人话音刚落,就从怀中掏出一块石头,正是跟井底一模一样的欲望石。
“你显然学艺不精,难道你不知道,一个欲梦阵是能够给多块欲望石充能的。”
这次黑袍人话都没有说完,就捏碎了手中的欲望石。
隨即一道顏色斑驳,状若毒蛇的衝击波直奔两人而来。
荀砚瞳孔微微一缩,欲望石如果仅仅只是被打碎。
里面储存的七情六慾会迅速消散在天地间,並转变成为寻常的灵气。
但如果配合上合欢宗的术法,那么庞杂的七情六慾就能直击目標的灵魂。
如果没能抵挡住,就会变成完全被欲望支配的行尸走肉!
这一招对境界高的修仙者效果不大,但是对付练气期还是威力十足的。
“荀砚师兄,小心!”木清柔开口的同时,已经持剑挡在荀砚的面前。
虽然荀砚自认他不是啥好人,还是个缺德佬,但还没缺德到拿师妹当盾牌的程度。
何况木清柔还是他的下一个目標,可不能折损在这里。
再者说了,他又不是没有手段对付这庞杂的七情六慾!
千钧一髮之际,荀砚抓住木清柔的手臂,没等木清柔反应过来就用力一拽。
在把木清柔拽到自己身后的瞬间,那条斑驳的“毒蛇”几乎全部钻进了荀砚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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