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有。”
棲夜双手一摊,表情真诚得像在说自己从来不骗人。
“好货需要时间,等有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vip优先选购,给你打九五折。”
“才九五折?”星眯起眼睛。
“九折。不能再低了,再低亏本。”
“成交。”
星把手机收回口袋,重新在座位上坐好,系安全带的时候还在小声嘟囔
“比杨叔的贵”“歧视失忆人群”“下次得让他倒贴”之类的话。
棲夜假装没听见,快步走进登陆舱坐下。
瓦尔特跟在他身后坐定,低头看了那枚正在发光的光锥。
直接使用了。
他推了推眼镜,闭上眼睛感受了片刻。
然后重新睁开,表情依旧是那种沉稳的平静。
但镜片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妙地变化。
登陆舱脱离列车,开始降落。
舱体轻震,窗外白雾渐散,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大地从脚下铺展开来。
舱门打开,寒风夹杂著细碎的雪粒扑进舱內。
丹恆率先踏出舱门,三月七紧隨其后,一边呼著白气一边举著相机四处取景。
“好壮观!那边那座山是不是能拍一张?”
星第三个跳下来,球棒扛在肩上。
棲夜跟在星身后,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
刚想说句“这地方还挺適合开发成滑雪度假村”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刚开始是轻笑,然后是豪气干云的朗声大笑,最后变成了狂妄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雪原上来回震盪。
眾人齐齐回头。
瓦尔特站在雪地中央,双臂张开,仰头向天。
此刻的瓦尔特的样子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反而衬託了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
“杨、杨叔?”
三月七的声音发抖,相机差点脱手。
“棲夜你那个光锥到底对他干了什么?!”
“我不知道!”
棲夜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杨叔现在估计在回味青春了!”
星盯著瓦尔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对棲夜说:
“杨叔好像变成了少年漫男主角。”
“现在是分析这个的时候吗!!!”
瓦尔特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他能感受到体內那股久违的力量正在汹涌澎湃,每一寸肌肉都在兴奋地颤抖。
曾淡忘的记忆逐一显现。
他看见了年轻的自己,手持拐杖,站在西伯利亚的战场上。
对面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第二律者——西琳。
那个孤傲的身影悬浮在半空,身后无数虚数之矛浮现。
那一声轻笑至今仍在耳边迴响。
而此刻,在这片冰天雪地的陌生星球上,那份沉睡已久的豪情重新被点燃了。
“呵……力量,归宿,理想,我已经拥有了一切!
这才是我本来的身姿,我已是完全之体,足以审判星神!”
最先绷不住的是三月七,她举著相机的手彻底僵住。
镜头直直对著瓦尔特,嘴角疯狂抽搐,半天憋出一句话。
“不是……杨叔???你没事吧???”
她小心翼翼往前挪了半步,又怕又离谱地上下打量著气场全开的瓦尔特。
眼神像在看一个突然走火入魔的老干部。
“咱们就是来雪原执行个普通任务,扫点小怪,探个地图而已!
不至於审判星神吧!!”
星扛著棒球棒,嘴巴张著,一脸见了大世面的懵逼表情,久久回不过神。
他认认真真打量著此刻意气风发,中二拉满的瓦尔特,无比认真开口:
“我收回刚刚的话。”
“杨叔现在已经不是少年漫男主了,应该是老年热血番反派boss出山吧?”
棲夜默默放下举著的双手,满脸无辜又无奈。
摊著胳膊疯狂甩锅,一脸我真的纯纯冤种的表情。
“我真的发誓!
那个光锥绝对没有这么离谱!
“谁能知道杨叔成这样了,正常人谁吸收完力量开始当眾吟台词啊!”
瓦尔特没有理会他人的喧譁,抬起头,目光穿透漫天风雪。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上一次这么想揍人,还是面对那个混蛋奥托。
区区雅利洛,区区星核,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当年若不是老杨我手下留情,整条虚数之树都得抖三抖。”
丹恆挑了挑眉,看著眼前这个与平日判若两人的瓦尔特,沉默了片刻。
然后转头看向棲夜:
“你那个光锥,还有存货吗。”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棲夜和三月七异口同声。
星已经从雪堆里站起来,球棒往肩上一扛,眼睛亮得惊人:
“杨叔,你刚才说『
区区星核,你是不是能一拳把星核打爆?
要不要跟我组队?
我有球棒,你有拳头。
打贏了战利品五五分。”
“四六,我六。”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话里话外都充满了理所当然的狂傲。
“……成交。”
“成交什么成交!!!”
三月七一把拽住星把她拖回来。
“杨叔现在状態不对你没看出来吗!
他平时根本不是这样说话的!”
“所以现在的杨叔看起来更有效率。”
星认真地点头。
三月七还没来得及反驳,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爆炸。
眾人还没望去。
一旁雪峰的半山腰上的积雪似乎被爆炸声给震倒,开始沿著山坡下滑。
下滑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转眼间就变成了铺天盖地的白色洪流。
“雪崩!”
三月七脸色大变。
丹恆立刻横枪挡在眾人面前。
但雪崩的规模太大,从半山腰一路碾压下来。
別说用枪挡,就算筑一堵墙也得被埋。
地面的雪已经开始震颤,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星仰头看著那滚滚而来的白色巨浪,眨了眨眼睛:
“好多宝箱。”
“那是雪!!!”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没想到本盟主第一次出手就要浪费在小小雪山之上!”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看著那片越来越近的雪崩,充满了自信。
然后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片白色的洪流。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方圆千米內的雪地同时往下一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按在了大地上。
那道铺天盖地的雪崩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
在距离眾人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雪浪悬在半空中,保持著倾泻而下的姿態,却纹丝不动。
星仰头看著那堵被定在半空中的雪墙,伸手戳了一下最下层垂下来的雪尾巴。
然后转头看向瓦尔特:
“杨叔,这个能维持多久?能不能顺便把雪堆成城堡?我想住城堡。”
瓦尔特没有回答她。
他的右手还保持著抬起的姿势,五指收拢。
那片悬在半空中的雪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缩,
从鬆散的雪浪变成了一块块规整的雪砖,
然后整齐地码成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他转过头看向眾人,嘴角掛著狂傲的笑容:
“抓紧了,本盟主带你们一程。”
话音未落,所有人脚下的重力忽然消失了。
三月七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双手在空中乱抓。
丹恆面无表情地抓住了三月七的后领,防止她飘走。
星倒是適应得很快,在失重状態下翻了个跟头,然后抓住棲夜的胳膊当锚点。
棲夜也死死抱著星。
瓦尔特悬浮在眾人中央,右手一挥。
五人的身体就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索牵引著,朝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疾速飞去。
就在他们飞出去没几秒。
那原本用雪砖铺成的道路中央,突然有一块砖抖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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