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话音顿了顿,眼底迸射出近乎实质的冷冽煞气。
“他要是敢多说半句废话,或是手底下的人敢拦路阻挠,不用逐层请示,直接鸣枪警示。再有强行抗命的,立刻採取强制控制措施!所有后果,我林阳一力承担!”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何雨柱朗声领命,转身大步走出了作战室。
他胸腔里的热血早就烧得滚烫,这几年在京城看著那些工矿激进派到处挑事搅局,把好好的生產秩序搅得一团糟,他憋了一肚子火,今天终於能名正言顺地出手收拾人了。
李云龙望著何雨柱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到林阳面前。
他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一把烤蓝鋥亮、保养得极好的白朗寧手枪 ,这是当年他在战场上亲手缴获的战利品,十几年来一直贴身带著,从没离过身。
李云龙抬手,把手枪重重拍在林阳的办公桌上。
“阳子,让柱子带上这把枪。老丁认得它。只要看见这东西,他就知道是咱们老兄弟去接他回家了。那头倔驴也就不会躲在防空洞里,跟柱子他们拧著劲犯浑了。”
林阳郑重地点了点头,伸手把枪仔细收好。
“老李大哥放心,丁老哥要是少一根头髮,我拿柱子是问。”
赵刚望著窗外越下越急的鹅毛大雪,长长地嘆了口气。
“阳子,人救出来之后往哪儿送?京城现在就是个一触即炸的火药桶,老丁要是这个节骨眼回来,一旦被那群人发现,铁定又是一场天大的风波。”
林阳走到墙边的全国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笔尖顺著图纸划出一条长长的转移路线。
“不能直接往回走。从沈城起飞之后,直接掉头向西,飞往青海金银滩的西北基地。”
林阳的声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与威严。
“到了大西北,就是我的地盘。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激进分子,敢闯有两道高压铁丝网、一个重装警卫团驻守的军工试验基地。到了那儿,田雨会在基地的野战医院给丁老哥治伤,只要他不踏出基地半步,就绝对安全。”
李云龙听到这个安排,悬了一路的心彻底落了地。他上前一步,重重地抱了抱林阳。
“阳子,大恩不言谢。哥哥我欠你一条人命。”
“老李大哥,都是过命的兄弟,说这话就见外了。” 林阳拍了拍他宽厚的后背,“时间紧,你不能在京城久留。现在就动身,直接回东南海防守备区。只要你在前线稳住阵脚,北边那个马主任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凌晨两点,风雪交加的盘山公路上,一辆军用吉普车裹著漫天雪雾,悄然驶离了城区。
与此同时,京城南苑军用守备机场的停机坪上,一架运输机的引擎在寒风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何雨柱一身漆黑的作训服,胸前挎著压满子弹的衝锋鎗,脸上涂著深绿与炭黑相间的偽装油彩。在他身后,二十名同样装束的特战队员整齐列队,个个眼神锐利如狼,浑身透著久经训练的肃杀之气。
林阳披著厚重的军大衣,缓步走到队列前。风雪簌簌落在他的肩头,却丝毫压不住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铁血气场。
他没说长篇大论的动员话,只是走到何雨柱面前,把装著绝密公函的牛皮纸袋,连同李云龙那把白朗寧手枪,一起交到了何雨柱手里。
“柱子。”
“请首长指示!”
“记住你们的身份。你们现在不是重工业部的人,也不是地方安保的人,你们是国防工业总部直属的特別督查队,手里握著总部授予的最高专项执法权限。”
林阳紧紧盯著何雨柱的眼睛,声音在呼啸的风雪里显得格外冷硬。
“到了沈城,不管面对的是挑事的激进分子,还是那个工矿整顿组的马主任,气势上必须绝对压过一头。不用跟他们掰扯道理,这群人根本不讲规矩,绝对的实力压制,就是最管用的准则。务必把丁伟同志完好无损地带到大西北!”
“首长放心!谁敢拦路,別怪我们手里的傢伙不客气!全队都有,登机!”
何雨柱猛地转身,大手一挥。二十名特战队员像暗夜中的幽灵,动作迅捷、悄无声息地衝上了运输机后舱。
厚重的舱门缓缓闭合,运输机在跑道上加速滑行,隨即猛地拉起机头,衝破京城漫天的风雪,一头扎进东北方向的沉沉夜幕里。
林阳站在风雪漫天的停机坪上,仰头望著运输机的影子彻底消失在厚重的云层中。他知道,几个小时后,沈城郊外那处废弃防空洞里,將会上演一场硬碰硬的对峙。
马主任那些自以为能瞒天过海的利益算计,在绝对的实力和更高层级的权限压制面前,最终只会变成一地可笑的碎片。
这就是林阳在这个动盪年月里定下的底线:他从不主动惹事,可谁敢动他身边的人,他必以雷霆万钧之势,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大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著,仿佛要把这个喧囂混乱的时代统统掩埋。可林阳的目光,早已穿透漫天风雪,望向了更遥远、也更漫长的前路。
……
沈城郊区,一处战时遗留的废弃防空洞。
这里原本是存放报废军用物资的地下仓库,如今却成了某些人私自设立的关押点。阴冷潮湿的空气里,混著刺鼻的霉味与淡淡的血腥味,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疼。
防空洞最深处的审讯室里,一盏高瓦数的白炽灯明晃晃地亮著,刺眼的光直直打在人脸上。
丁伟被反绑在一张铁椅子上。这位曾在长津湖的冰天雪地里指挥千军万马、在北部边疆让外军装甲部队忌惮三分的铁血守备军长,此刻身上的军官常服早已被扒掉,只剩一件单薄的、沾满血污的衬衣。他的左眼高高肿起,嘴角不断往下渗著血,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依旧透著一如既往的桀驁与轻蔑。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戴著细框眼镜、麵皮白净却满脸阴狠的工矿整顿组马主任。
“老丁,何必呢?” 马主任端著个搪瓷茶缸,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沫,语气里透著胜利者的偽善,“外面的大局早就定了。你只要在这份悔过书上籤个字,承认你私调战备物资、阻挠生產整顿,还在守备区里搞小圈子,我立刻就让人给你找医生治伤。你腿上本来就有旧伤,这防空洞里零下十几度,再熬两个晚上,这条腿可就真废了。”
“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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