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国家新闻办在国宾级豪华饭店举行了一场特殊的对外记者会。
大厅里闪光灯闪烁如白昼,来自路透社、法新社、甚至通过第三国渠道进来的美国美联社记者,以及苏联《真理报》的特派记者,將整个会场挤得水泄不通。
林阳穿著一身笔挺的將官常服,大步走上发言台。他没有带任何稿件,双手隨意地撑在发言台边缘,那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台下那些原本准备了尖锐问题的外国记者,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林將军。”一名金髮碧眼的路透社记者站了起来,语气中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酸意和试探,“西方战略专家认为,贵国虽然成功试爆了飞弹核武器,但受限於工业基础,这无法改变全球冷战的战略平衡。请问您如何看待这种观点?”
林阳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战略平衡,从来不是靠別人的施捨,而是靠大炮的射程和飞弹的当量来决定的。”林阳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在大厅里低沉地迴荡,“西方专家既然认为无法改变平衡,那为什么美国第七舰队的航母编队,在一周前悄悄向后撤退了三百海里?”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那名路透社记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直接哑火。
苏联《真理报》的记者紧接著站了起来,眼神复杂:“林部长,作为曾经的盟友,苏联为中国的工业起步提供过帮助。现在你们取得了这样的成就,是否意味著彻底关上了与苏联技术交流的大门?”
林阳看著他,目光如炬:“当年你们在荒漠里烧毁图纸、撤走专家的那一刻,门就已经被你们自己关上了。现在,我们是用自己的手,硬生生砸开了一片天。中国人的腰杆子,从今往后,只由我们自己撑著。任何企图用核讹诈让我们屈服的时代,已经彻底终结。”
乾脆、霸道、毫无破绽。
第二天,这番发言通过各大报纸的內页和电波,传遍了四九城的每一个角落。
南锣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
这座曾经被各种市井算计充斥的院落,今天出奇地安静。但在这份安静之下,却涌动著一股浓烈的、几乎要让人窒息的复杂情绪。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坐在自家那张破旧的方桌前。桌上摊开的,正是那份印著林阳照片的《人民日报》。
阎埠贵鼻樑上那副用胶布缠著腿的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他却浑然不觉。
他那双常年布满精明算计的小眼睛,此刻死死地盯著报纸上林阳那张冷酷的脸,一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部长……重工业部正部长……三十五岁啊……”
阎埠贵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深深的绝望和颤抖。
他想起十多年前,林凡还在轧钢厂当学徒工的时候,自己为了几分钱的算计,跟著易中海他们一起欺压林家兄弟。现在看看,自己这辈子引以为傲的“算计”,在人家那种能够撼动世界的绝对权势面前,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老头子,你嘟囔什么呢?”三大妈端著一盆窝头走进来,看著阎埠贵的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皱眉。
阎埠贵猛地把报纸合上,仿佛那报纸上的字会烫手一样。他咽了一口唾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嫉妒与化不开的恐惧:“这林家老二,不仅造出了那个什么能毁天灭地的原子弹,现在还当了大官!你懂他是什么级別吗?大了去了!”
那是天爷!咱们院子,这是出了真龙了!只可惜,咱们当年瞎了眼,没烧著这口热灶,反而还得罪过人家……”
阎埠贵的心里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啃咬。那种看著曾经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穷小子,一步登天成了自己永远无法企及的神明,这种落差带来的嫉妒和悔恨,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
后院,许大茂的屋子里散发著一股浓烈的劣质散装白酒的味道。
许大茂瘫坐在椅子上,头髮乱得像个鸡窝,脚边倒著两个空酒瓶。他手里也攥著一张报纸,那是今天去厂里放电影时,顺手从宣传科拿回来的。
“凭什么……凭什么他林阳就能呼风唤雨?老子到底差在哪儿了?”许大茂打了个酒嗝,双眼通红,眼底满是扭曲的恨意和不甘。
他嫉妒得快要发疯了。想当年,他许大茂自詡是院子里最吃得开的年轻人,能说会道,是个体面的放映员。
可现在呢?林凡成了轧钢厂的一把手厂长,林阳更是成了只存在於报纸和广播里的国家重臣。
就连那个傻柱,现在也是东城分局权势滔天的刑侦大队长,手里端著枪,走在街上谁不叫一声何局!
而他许大茂,娶了个农村来的悍妇,这几年在大风大浪里战战兢兢,生怕哪天被抓了典型,日子过得连条狗都不如。
“你个窝囊废,大白天的又灌猫尿!”王翠花从外面走进来,一把夺过许大茂手里的酒杯,狠狠地砸在地上,“看看人家林家兄弟,再看看你这副死狗样!我当初怎么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个东西!”
许大茂猛地站起来,想要发火,可一看到王翠花那粗壮的胳膊和凶悍的眼神,再想到自己如今连工作都要仰仗林凡的鼻息,那股火气瞬间憋了回去,最终化作一声窝囊的哀嘆,重新跌坐回椅子上。
而在中院的贾家。
贾张氏整个人像个鵪鶉一样缩在炕头的被窝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纳鞋底,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死灰般的麻木和深藏的悔恨。
“淮茹啊……”贾张氏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梦话一样,声音里透著彻骨的寒意,“外头那些敲锣打鼓的,是不是都在给林家老二庆祝啊?你说……他现在当了这么大的官,会不会回过头来,跟咱们清算当年占他们家房子的旧帐啊?”
秦淮茹的手微微一顿,针尖刺破了手指,冒出一滴血珠。她没有去擦,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只会撒泼打滚的婆婆。
“清算?您也太高看自己了。”秦淮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人家现在是管著全国大工厂的部长,是连外国人都怕的英雄。咱们算什么?咱们在他眼里,连地上的蚂蚁都不如。人家踩死咱们都嫌脏了鞋。”
秦淮茹的心在滴血。她无数次在深夜里幻想,如果当年自己没有瞎了眼嫁给贾东旭这个短命的窝囊废,如果自己当初能够对林凡哪怕施展一点点善意,现在的自己,是不是也有资格坐进那辆防弹的大红旗轿车里?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林家的光芒万丈,在无尽的嫉妒和绝望中,熬著自己这腐烂发臭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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