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正说著话。
门外传来了一阵粗獷的引擎轰鸣声。
“哈哈哈!阳子!老子来给你拜年啦!”
伴隨著那熟悉的大嗓门,別墅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带著浓烈海腥味和硝烟味的冷风涌入屋內。
李云龙穿著一身崭新的將官大衣,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他的皮肤比两年前在朝鲜时黑了许多,也粗糙了许多,那是常年在东南沿海吹海风、晒太阳留下的痕跡。但他身上的那股子悍勇之气,却越发浓烈,犹如一头隨时准备扑向猎物的下山猛虎。
跟在李云龙身后的,是同样风尘僕僕的赵刚、丁伟和孔捷。
西北铁三角和独立团政委,在这个辞旧迎新的除夕夜,再次齐聚在林阳的家中。
“老李!老赵!”
林阳大笑著迎上前,和这几位生死兄弟重重地拥抱在一起。
“你这老小子,在福建前线待了快两年了,怎么身上还是一股子土匪味。”林阳锤了李云龙一拳。
李云龙眼珠子一瞪,一边脱大衣一边大声嚷嚷:“放屁!老子现在可是福建沿海防卫总指挥、兼主力军军长!老子天天在海边架著大炮,盯著对岸那些常凯申的残兵败將!”
李云龙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林凡倒好的热茶,一饮而尽,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阳子,你是不知道!去年九月,对岸的军舰敢在金门海域晃悠。老子直接下令,把咱们重工业部刚造出来的那批152毫米重榴弹炮拉出来,对著海面就是一通齐射!”
“几百发炮弹砸下去,直接在那些美国军舰的船头炸出十几米高的水柱!嚇得那帮孙子掉头就跑,连个屁都不敢放!真他娘的痛快!”
李云龙兴奋地拍著大腿:“阳子,你们重工业部造的这大炮,射程远,威力大!老子用著顺手极了!明年你再给老子弄几百门过去,老子直接把金门给轰平了!”
眾人听著李云龙这土匪般的发言,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赵刚推了推眼镜,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林阳,神色变得庄重。
“阳子,老李虽然说话糙,但他说的可是实情。这一年多来,咱们前线的部队,装备简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赵刚现在在中央军委某核心部门担任要职,对全军的装备情况了如指掌。
“以前咱们在朝鲜,用的是万国牌武器,后勤补给是个大难题。现在,有了你们重工业部源源不断提供的特种钢材,咱们国家第一批仿製的苏式59式中型坦克,已经开始下线测试了!新式的喷气式战斗机也在紧锣密鼓地研製中。”
赵刚看著林阳,眼中满是敬意:“阳子,你不仅在战场上是常胜將军,在工业战线上,你一样是咱们国家的定海神针!”
丁伟和孔捷也纷纷点头。他们两人现在分別担任北部边疆和西北边疆的军长,手里握著的那些新式国產武器,就是他们守卫国门的最大底气。
“各位老首长,快別夸他了,再夸他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田雨笑著走过来,给几位將军递上热毛巾擦脸。
就在这时,厨房里突然传来了一声高亢的吆喝。
“菜来嘍!”
厨房的推拉门被一把拉开。
何大清穿著洁白的厨师服,头戴高高的厨师帽,满面红光地端著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盘走了出来。
“葱烧海参!各位首长,趁热尝尝!”
跟在何大清身后的,是穿著便装、腰里繫著围裙的何雨柱。他手里端著两盘色泽红润的爆炒腰花和宫保鸡丁。
为了给林阳准备这顿年夜饭,何大清和何雨柱父子俩,下午三点就提著大包小包的顶级食材,主动跑到了军区大院来掌勺。
能给这些在战场上杀出赫赫威名的將军们做年夜饭,在何家父子看来,这是比当多大官都要光宗耀祖的事情。
“哟!这不是柱子吗!”
李云龙一眼就认出了何雨柱,顿时大笑起来。
“你小子,当年在朝鲜战场上,端著机枪杀美国鬼子眼睛都不眨。听说你现在回了四九城,当了公安大队长,专门抓特务。怎么今天又把这围裙给繫上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將菜稳稳地放在桌子上,动作利落而沉稳。
“报告李军长!我何雨柱在外头是公安,但到了林师长家里,我永远都是师长的警卫员,是给各位首长做饭的伙头军!”
何雨柱端起酒瓶,给李云龙倒满了一碗茅台。
“李军长,当年在朝鲜,要是没您的重炮支援,我们特种师也插不进敌人的心臟。这杯酒,我替牺牲的兄弟们,敬您!”
“好小子!有情有义!没给咱们四野丟人!”
李云龙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大呼痛快。
很快,满满一桌子丰盛到了极点的谭家菜摆满了大圆桌。
红烧鲤鱼、清蒸石斑、四喜丸子、冰糖燕窝……浓郁的香气瀰漫在整个客厅里。
林阳拉著田雨,林凡拉著丁秋楠,和几位將军围坐在一起。
窗外,新年的钟声即將敲响。
绚烂的烟花在四九城的夜空中绽放,照亮了那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林阳端起酒杯,缓缓站起身。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身边温柔的妻子、安居乐业的大哥、以及这些將生死置之度外的铁血战友。
他的脑海中,仿佛又听到了长津湖畔那激昂的衝锋號声,看到了鞍钢高炉里那奔腾不息的金色铁水。
“敬祖国。”
林阳的声音低沉、有力,透著一股穿透岁月沧桑的坚定与豪情。
“敬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干!”
眾人齐齐起身,酒杯重重地碰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风雪不停。
窗户玻璃上结著厚厚的冰花,倒映著屋內推杯换盏的火热。
而一声清脆的碰碗声穿透了风雪,融入了四九城漫天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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