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手也在发抖。
她转过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虽然怀著孕,但她依然对自己的容貌有著绝对的自信。在轧钢厂,在四合院,只要她稍微露出一点委屈的表情,那些男人哪个不是像苍蝇一样围过来嘘寒问暖?
可是今天,她这引以为傲的资本,在何雨柱面前,竟然被贬低得一文不值!
何雨柱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那种冰冷、厌恶、带著杀气的目光,彻底击碎了秦淮茹內心的最后一丝侥倖。
“他真的杀过人……”秦淮茹在心里默默地念叨著,后背一阵阵发凉。
她知道,那个曾经只要她招招手,就会傻乎乎地把饭盒递过来的傻柱,已经永远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她根本招惹不起、更无法掌控的铁血军人。
贾家,彻底完了。
后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整个人裹在被子里,连头都不敢露出来。
他从小就跟何雨柱不对付,两人打架,他从来没贏过,总是被何雨柱按在地上摩擦。
以前,他还能仗著自己嘴皮子利索,在院子里散布几句何雨柱的坏话。
但是今天,当他看到何雨柱把那把军刀插进青石桌面的那一刻,许大茂直接嚇得尿了裤子。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许大茂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会杀人的!他真的会杀人的!我以后看见他,必须绕著走!绝对不能再惹他了!”
整个四合院,因为何雨柱的强势回归,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与敬畏之中。
而此时的何家屋內。
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喜气洋洋的景象。
大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屋子中央的那张八仙桌上,摆满了丰盛到了极点的菜餚。
葱烧海参、爆炒腰花、红烧鲤鱼、还有一只燉得金黄软烂的整鸡。
这规格,简直比过年还要丰盛十倍!
何大清繫著围裙,满面红光地端著最后一盘拔丝地瓜走上桌。
“柱子!来!尝尝爹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何大清解下围裙,一把拉开椅子坐下,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珍藏了多年的西凤酒,“啪”的一声咬开瓶盖,直接倒了满满两大瓷碗。
何雨柱脱下了那件厚重的军大衣,只穿著一件军绿色的衬衫。他看著满桌子熟悉的家乡菜,闻著那股从小闻到大的香味,眼眶不由得一热。
在朝鲜的冰天雪地里,啃著冻得像石头一样的土豆,喝著带著冰碴子的雪水时,他做梦都在想这一口。
“爹,您辛苦了。”
何雨柱端起酒碗,站起身,对著何大清恭恭敬敬地敬了一碗。
“咕咚咕咚!”
一大碗烈酒下肚,何雨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面不改色。
何大清看著儿子这副豪饮的模样,再看看他那挺拔的坐姿和沉稳的神態,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好小子!酒量见长啊!”
何大清也干了碗里的酒,夹了一大块海参放进何雨柱的碗里。
“快吃!多吃点!在外面受苦了!”
何雨水坐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的亲哥哥。她觉得哥哥变了,变得像一座山一样可靠,让人觉得无比的安全。
“哥,你脸上的疤,疼吗?”何雨水心疼地指了指何雨柱左脸上的那道伤疤。
何雨柱摸了摸脸颊,无所谓地笑了笑。
“不疼了,早好了。这是美国鬼子的炮弹皮刮的。当时要不是林师长拉了我一把,你哥这颗脑袋就没了。”
何雨柱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著,眼神中满是回忆与敬畏。
“爹,雨水。你们是没去过前线,不知道那仗打得有多惨。”
何雨柱放下筷子,语气变得分外凝重。
“美军的炮弹,像下雨一样。山头都被削平了。但是,咱们志愿军的兄弟,没有一个怕死的!”
“林师长带著我们,在敌后穿插。我们在零下三十多度的雪地里趴了一天一夜,硬是把美军的一个重炮营给端了!”
何雨柱的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还有最后那次,抓那个什么五星上將麦克阿瑟!咱们特种师从悬崖上滑下去,我亲手用这把刀,砍翻了两个美国宪兵!林师长单枪匹马,直接把那个老东西从车里给拽了出来!”
听著儿子讲述这些惊心动魄的战场经歷,何大清激动得浑身发抖,端著酒碗的手都在哆嗦。
“好!好!打得好!”
何大清猛地一拍大腿,老泪纵横。
“柱子!爹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没拦著你去当兵!”
何大清看著何雨柱,语气中充满了无比的骄傲。
“你跟对人了!林师长那是真正的活神仙!你跟著他,这辈子就算是把路走宽了!”
何大清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道:“柱子,你现在是排长了,这次回来,上面是怎么安排你的?是不是要留在军区大院了?”
何雨柱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摇了摇头。
“爹,仗打完了。林师长跟我谈过话了。”
何雨柱的神色变得非常认真。
“林师长说,我虽然在战场上敢打敢拼,但我文化水平太低,留在部队里继续往上升,天花板太明显了。而且和平年代,部队也要精简整编。”
“所以,林师长给我指了一条明路。”
何大清一听,顿时紧张起来:“什么明路?林师长不会是不要你了吧?”
“怎么可能!”何雨柱笑了笑,“林师长说了,我的根在四九城。他准备安排我转业到地方。”
“转业?去哪儿?”
何雨柱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林师长已经跟上面打好招呼了。让我直接转业去市公安局!凭著我在特种师的军功,还有这身抓过麦克阿瑟的资歷。林师长说,起步就是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而且带行政级別!”
轰!
何大清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公安局?!副所长?!”
何大清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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