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走到那位小战士面前,目光落在了小战士胸前口袋里露出的一截纸片上。
林阳轻轻地抽出那张纸片。
这是一张在绝境中写下的绝笔诗,字跡因为寒冷而有些歪扭,但每一个字,都透著衝破云霄的铁血军魂:
“我爱亲人和祖国,更爱我的荣誉。我是一名光荣的志愿军战士。冰雪啊,我决不屈服於你,哪怕是冻死,我也要高傲地耸立在我的阵地上!”
看完这首短诗。
林阳那双在枪林弹雨中从不曾畏惧的眼眸,彻底红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悲痛和怒火,在他的胸腔里疯狂地翻滚、撕裂。
这就是咱们的战士!
这就是咱们中国军人的脊樑!
面对武装到牙齿的头號强敌,面对大自然最残酷的极寒,他们没有一个人当逃兵,他们用自己的生命,铸就了一道永不倒塌的钢铁防线!
“全体都有!”
林阳猛地转过身,声音犹如一头负伤的孤狼在仰天长啸。
“脱帽!”
唰!
几十名突击队员,整齐划一地摘下了头上的棉帽,任凭冰冷的风雪拍打在他们的脸颊上。
林阳挺直了脊背,面向这些被冻成冰雕的战友。
“敬礼!!!”
林阳举起右手,指尖紧贴太阳穴,敬了一个他这辈子最庄重、最沉痛的军礼。
何雨柱和战士们泪流满面,齐刷刷地举起右手。
风雪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滯了,整个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群热血男儿对英烈的无声祭奠。
礼毕。
林阳戴上帽子,猛地拉动了衝锋鎗的枪栓。
“咔噠!”
清脆的上膛声,在这片死寂的高地上显得分外刺耳。
林阳转过身,一双眼睛已经变得犹如嗜血的修罗一般,透著令人胆寒的红光。
“兄弟们,这些战友,不能白死。”
林阳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一股將一切焚烧殆尽的杀机。
“美国鬼子仗著飞机大炮,把咱们的兄弟逼到了绝境。今天,老子就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特种独立师,化整为零!顺著公路两侧的山林,给我死死咬住美军陆战一师的尾巴!”
“不要俘虏!不要缴获!只要人头!”
“杀光他们!给冰雕连的兄弟们报仇!”
“杀!!!”
突击队员们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这怒吼声匯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朝著山下的公路席捲而去。
两个小时后。
美军陆战一师的一支撤退车队,正在公路上艰难地跋涉。
美军士兵们裹著厚厚的睡袋,坐在卡车车厢里,依然冻得瑟瑟发抖。他们现在只想儘快逃离这个魔鬼般的冰雪地狱。
突然。
公路两侧的积雪中,猛地窜出无数道白色的身影。
根本没有任何衝锋號,也没有任何战前喊话。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波波沙衝锋鎗弹雨,犹如死神的镰刀,瞬间从两侧交叉扫射过来!
打头的美军卡车驾驶员被当场爆头,卡车失控,一头撞在山壁上。
“敌袭!中国军队!”
美军士兵们惊恐地大叫,慌乱地举起手中的武器想要反击。
但林阳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一手端著衝锋鎗,一手握著沉甸甸的木柄手榴弹,犹如一头愤怒的狂狮,直接从雪坡上跃入了美军的车队中间。
“轰!”
一枚手榴弹在一辆运兵车底盘下炸开,將整辆卡车掀翻。
何雨柱端著一挺缴获的轻机枪,红著眼睛,一边疯狂扫射,一边大声咆哮:“给咱们的兄弟偿命来!”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被冰雕连惨状彻底激怒的特种师战士们,完全放弃了防守。他们顶著美军的子弹,把炸药包塞进美军的坦克履带下,端著刺刀衝进美军的人群中,展开了最残酷的白刃战。
林阳手中的军刺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寒芒。
每一次寒芒闪过,必定伴隨著一名美军士兵被割断咽喉。鲜血喷溅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美军陆战一师的这支后卫部队,直接被打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火力优势,在这些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中国军人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们丟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向南逃窜。
但林阳並没有停止追击。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
特种山地独立师彻底化身为长津湖畔的死神。
他们不眠不休,凭藉著惊人的毅力和战术素养,像附骨之疽一样,死死咬住美军陆战一师。
炸毁水门桥!端掉美军临时指挥所!伏击美军的机械化纵队!
林阳带著他的部队,硬生生地在美军的心臟上,捅出了无数个血窟窿!
这一战,震惊世界。
美国人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了中国军队的可怕。他们引以为傲的王牌部队,在冰天雪地中,被一支装备简陋的军队,打得狼狈不堪,丟下了漫山遍野的尸体和装备。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1952年的秋天。
半岛的战局,在经歷了五次大规模战役后,双方的战线逐渐稳定在了三八线附近。
战爭,进入了最为残酷、最为焦灼的阵地拉锯战阶段。
在这个阶段,美军凭藉著绝对的火炮和空中优势,企图用钢铁和炸药,將志愿军的防线彻底碾平。
而志愿军,则依託著复杂的地形,发明了震惊世界的坑道战术,在地下筑起了一座座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
十月中旬。
五圣山防线前沿。
这里有两座看似不起眼的小山包,分別叫597.9高地和537.7高地北山。
这两座高地的总面积,加起来还不足4平方公里。
但它们,却是五圣山的门户,是志愿军整个中部防线的咽喉!一旦这两座高地失守,美军的机械化部队就能长驱直入,直插志愿军的大后方。
这两座高地,有一个在世界战爭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名字——上甘岭!
此时。
上甘岭后方的地下指挥部內,气氛凝重得仿佛连空气都被抽乾了。
昏黄的汽灯下,李云龙正眉头紧锁地盯著墙上的军事地图。
两年多的战火洗礼,让这位本就粗獷的军长显得更加沧桑。他的鬍子拉碴,双眼布满血丝,但身上那股不屈的战意,却越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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