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万名工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林凡牵著丁秋楠的手,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那一双双充满祝福的眼睛,看著身边如山岳般可靠的弟弟。
他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不是委屈的泪水,而是幸福到了极致的泪水。
他转过头,看著丁秋楠那张绝美的脸庞,深情地说道:“秋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丁秋楠温柔地擦去他眼角的泪水,眼波流转,笑靨如花:“傻瓜,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决定。”
林阳和田雨站在一旁,看著这对歷经磨难终於修成正果的新人,两人相视一笑,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阳子,大哥终於苦尽甘来了。”田雨靠在林阳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林阳深邃的目光看向远方,那里是更加广阔的天地,是正在蓬勃发展的新中国。
“是啊,苦尽甘来。”
林阳嘴角勾起一抹坚定而自信的弧度。
“不仅是大哥。咱们的国家,咱们的人民,以后的日子,都会越来越好,越来越红火!”
食堂里,酒香四溢,欢声笑语直衝云霄。
而此刻的。
这场震惊了整个四九城的世纪婚礼,
在无数人的祝福声中,画上了一个最完美的句號。
············
1950年,夏末秋初。
四九城的天空高远而澄澈,南锣鼓巷胡同口的几棵老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起了一丝枯黄。
距离那场震惊全城的世纪婚礼,已经过去了整整大半年。
这半年多来,九十五號四合院里的格局,可谓是涇渭分明,死水微澜。
中院那间装著大玻璃窗、铺著红地毯的正房,成了整个四合院里最神圣不可侵犯的禁地。
每天清晨,林凡都会穿著那身笔挺的保卫科长制服,推著那辆擦得鋥亮的飞鸽自行车,载著穿著碎花长裙、气质清冷脱俗的丁秋楠,在一片令人窒息的羡慕与嫉妒的目光中,驶出四合院的大门。
林凡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低著头、走路贴著墙根的懦弱学徒工。权力的滋养和美满的婚姻,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稳重如山、不怒自威的气场。
在红星轧钢厂,他手底下管著几百號保卫干事,谁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林科长”。而在家里,丁秋楠更是个贤惠知性的好妻子,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每天下班都会给他泡上一杯热茶,做好热气腾腾的饭菜。
这种神仙般的日子,看在四合院其他人的眼里,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前院的阎埠贵,每天只能啃著窝窝头,看著林凡车后座上掛著的肉和细粮,眼珠子都快酸掉下来了。
中院的易中海和刘海中,更是彻底成了霜打的茄子。他们在厂里现在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生怕被保卫科的人抓到把柄。在院子里,他们更是夹著尾巴做人,看到林凡,哪怕隔著十几米远,都得赶紧停下脚步,挤出笑脸打招呼。
至於贾张氏,这半年来出奇的老实。她那张嘴再也不敢满嘴喷粪了,每天缩在屋子里,看著贾东旭那点可怜的学徒工工资,心里暗暗发愁。
就在四合院的禽兽们在嫉妒和恐惧中煎熬的时候。
玉泉山军区大院,甲字六號楼。
林阳正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衬衫,坐在二楼书房的宽大书桌前。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深邃锐利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桌面上铺开的一份《参考消息》。
报纸的头版头条,赫然印著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朝鲜半岛內战全面爆发!战火迅速蔓延!》
窗外的秋风顺著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將报纸的边角吹得哗哗作响。
“阳子,喝口热水吧。你都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上午了。”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田雨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走了进来。她穿著一件米色的毛衣,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眉眼间满是温柔的关切。
林阳放下报纸,接过茶杯,轻轻握住了妻子微凉的手。
“媳妇,这天,要变了。”林阳的声音低沉,透著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凝重。
田雨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报纸上的標题,秀眉微蹙:“半岛打起来了?不过那不是他们內部的事情吗?离咱们这儿还隔著一条鸭绿江呢,应该烧不到咱们身上吧?”
林阳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掛的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半岛最南端的位置,然后沿著海岸线,一路向上划,最终停在了那条作为中朝界河的鸭绿江上。
“內战只是个引子。”
林阳的眼神变得犹如鹰隼般锐利。
“美帝国主义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他们很快就会打著联合国的旗號,强行介入这场战爭。一旦他们的大军在半岛登陆,战火必將迅速向北蔓延!”
林阳转过身,看著田雨,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唇亡齿寒的道理,中央首长们比谁都清楚。一旦敌人的大炮架在鸭绿江边,咱们东北的重工业基地就会彻底暴露在敌人的轰炸机下!”
“所以,咱们国家,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这场仗,咱们不仅要打,而且必须要打贏!这是咱们新中国的立国之战!”
田雨听著丈夫这番高瞻远瞩、掷地有声的分析,心头猛地一颤。
她是一名野战医院的护士,她太清楚战爭意味著什么了。那意味著刚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的老百姓,又要勒紧裤腰带;意味著无数像林阳这样的军人,又要重新踏上尸山血海的战场。
“阳子……”田雨走到林阳身边,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將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有些发颤,“如果真的要打,你……你会去吗?”
林阳转过身,將妻子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
“我是四野特种山地独立师的师长。如果国家需要,我这把尖刀,必须第一个插进敌人的心臟。”
林阳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田雨没有哭,也没有闹。她只是默默地收紧了双臂,仿佛想把丈夫的体温深深地刻进自己的骨子里。
……
局势的发展,果然如林阳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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