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四合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震天响的鬨笑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何大清直接笑得直不起腰来,指著贾张氏骂道:“老虔婆!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今天出门被门挤了?你家贾东旭是个什么废物东西,全院谁不知道?连个三级钳工都考不上,你还想让他去保卫科当副科长?”
许大茂也是躲在人群后,肆无忌惮地嘲讽:“就是啊!贾大妈,您这脸皮可是比城墙拐角还要厚啊!以前你们家是怎么把林大哥赶到倒座房里的?是怎么抢人家东西的?现在人家当了官,你倒好意思舔著脸来要官了?”
易中海站在一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怎么会收了贾东旭这么个蠢货当徒弟,又摊上这么个不知死活的妈!
林凡静静地看著贾张氏那张贪婪而又无耻的脸。
他没有笑,也没有发怒。
他只是缓缓地,將手放在了腰间的牛皮枪套上。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金属搭扣解开的声音。
贾张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那双倒三角眼,死死地盯著林凡放在枪套上的手,瞳孔剧烈收缩,一股黄色的液体顺著裤腿流了下来。
“贾张氏。”
林凡的声音,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却透著一种让人灵魂颤慄的冰冷。
“国家设立保卫科,是为了保卫工厂財產,是为了保护工人的安全。不是给你这种自私自利、胡搅蛮缠的泼妇用来安插废物的收容所!”
林凡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嚇瘫在地的贾张氏。
“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我林凡一笔一笔都记在心里。我没有动手抓你们全家去蹲大牢,已经是我弟弟林阳网开一面了。”
“现在,你竟然还敢厚顏无耻地来找我要官?”
林凡猛地拔高了音量,声如洪钟:“你信不信,
我现在就以『企图拉拢腐蚀国家干部』的罪名,把你和贾东旭一起拷进保卫科的审讯室里,让你们尝尝老虎凳的滋味!”
“滚!”
一声怒喝,犹如晴天霹雳。
贾张氏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拖著那条尿湿的裤腿,像疯狗一样逃回了自家屋里,“砰”的一声死死锁上了房门。
院子里,响起了何大清等人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活该!真是恬不知耻!”
“林科长骂得好!这种不要脸的老东西,就该这么治她!”
林凡没有理会眾人的奉承,他推著自行车,稳稳地走进了那间灯火通明、温暖如春的正房。
他知道,从今天起,在这个四合院里,
怕是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对他林凡,对他们林家,有半点不敬之心。
···········
红星机修厂,医务室。
午后的阳光穿透玻璃,在水磨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丁秋楠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著一支钢笔,认真地在病历本上记录著什么。她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白大褂,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几缕调皮的髮丝垂落在白皙的脸颊边,透著一股清冷而安静的美。
“叩叩叩。”
几声轻缓的敲门声响起。
丁秋楠没有抬头,以为又是哪个来开请假条的工人,语气平淡地说道:“请进,哪里不舒服?”
“秋楠,是我。”
一个浑厚且带著几分侷促的声音传来。
丁秋楠握著钢笔的手微微一顿,清冷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喜。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推门而入的男人身上。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正是林凡。
但他今天没有穿那件常穿的旧棉袄,也没有穿那套嗶嘰呢中山装,而是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深蓝色五零式保卫干部制服!
剪裁得体的制服將他原本微驼的脊背衬托得笔直,腰间扎著一条宽大的牛皮武装带。最惹眼的,是他腰侧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枪套,隱隱透出一股属於强力部门的威严与冷峻。
俗话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换上这身行头的林凡,褪去了以往那种底层工人的唯唯诺诺,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稳重、踏实,且不容侵犯的男子气概。
“林凡?你……你这身衣服是?”丁秋楠惊讶地站起身,美眸中满是不解。
林凡反手关上医务室的门,走到办公桌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红。
“秋楠,厂里今天刚下的文件。”林凡的声音里透著压抑不住的激动,“我弟弟阳子,在全厂大会上把那个贪污的副厂长李怀德给抓了。保卫科也大换血。阳子提议,厂长拍板,让我接了保卫科科长的位置。”
保卫科科长!
丁秋楠倒吸了一口凉气,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
她虽然是个不问世事的医生,但也清楚轧钢厂保卫科科长是个什么级別的干部。那可是手握实权、能管著全厂几百號保卫干事的大官!
“林凡,这……这是真的?”丁秋楠快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著这身崭新的制服,眼中闪烁著明亮的光芒。
“真的。连配枪都发下来了。”林凡拍了拍腰间的枪套,看著眼前心爱的姑娘,语气变得分外温柔,“秋楠,我来就是想第一个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
丁秋楠看著林凡那双真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甜蜜与骄傲。
她高兴,不是因为林凡当了多大的官,有了多大的权力。
她高兴的是,这个受了十年苦、被四合院那群恶邻欺压了十年的老实男人,终於能够彻底挺直腰板,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了!
“林凡,我真替你高兴。”丁秋楠眼眶微红,主动伸出手,轻轻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林凡的身体瞬间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能闻到丁秋楠身上那股淡淡的来苏水味道,混合著一种只属於她的清香。
“秋楠……”林凡顺势握住了她那双柔软白皙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我现在是科长了,工资也涨到了行政十八级。我弟弟把那间新装修的正房也留给了我。我……我能养得起你了。等过了年,咱们就去把证领了吧?”
这番朴实无华的求婚,没有鲜花,没有钻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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