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走了。有事去大院找我,小李会定期过来给你送补给。”林阳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林凡眼眶发红,用力地点了点头:“阳子,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田雨也多保重。家里这边你放心,有我呢。”
林阳转身上了嘎斯指挥车。
“出发!”魏和尚一声令下。
车队缓缓驶动,碾压著地上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最终消失在胡同尽头的拐角处。
直到车尾灯那微弱的红光彻底隱没在风雪中,四合院里那种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的压抑感,才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呼——”
中院的东厢房里,易中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骨头一样,瘫坐在火炕上。
火炕烧得並不热,屋里的温度也只比外面强一点。一大妈端著一碗热水走过来,看著老伴那张毫无血色、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心疼地嘆了口气。
“老易,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吧。这林阳……总算是走了。”一大妈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明显的庆幸。
易中海没有接水碗,他从兜里摸出半包干瘪的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火柴的手颤抖得厉害,连划了三根才把烟点燃。
“走了?你以为他走了,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易中海猛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他指著窗外那间依然亮著白炽灯、富丽堂皇的正房,声音嘶哑得可怕:“你没听见他走的时候放的狠话吗?他把房子留给了林凡!他是在告诉咱们,他虽然人去了军区大院,但他的眼睛还死死地盯著这四合院!”
一大妈嚇得一哆嗦,手里的水碗差点端不稳。
“那……那咱们以后该怎么办啊?就这么眼睁睁看著林凡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
“作威作福?”易中海惨笑一声,“人家现在是轧钢厂的质检员,马上又要娶机修厂的女医生。人家就算什么都不干,只要那间屋子在那儿,只要林阳还活著一天,这院子里谁敢动他一根指头?”
易中海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碎。
“老婆子,你给我记住了。从明天起,见著林凡,你得给我笑脸相迎!他要是有什么难处,咱们还得主动去帮忙!不仅不能惹,还得当祖宗一样供著!这四合院的天,是彻底变了!”
与此同时,后院的刘海中家里,正上演著一场全武行。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刘光天捂著脸,直接被打得摔倒在门槛上。
“哭!就知道哭!你这个没出息的废物!”
刘海中手里捏著一根拇指粗的烧火棍,气喘如牛。他原本在院子里冻了半天,心里就憋著一团邪火。回到家看到两个儿子正趴在桌上抢半块窝窝头,那股无名火瞬间就压不住了。
“爸!我怎么了又打我!”刘光天委屈地嚎叫著。
“老子打的就是你!”刘海中一棍子抽在桌腿上,震得上面的碗筷叮噹乱响,“你看看人家林凡!一个连爹妈都没有的绝户头,现在住著装了大玻璃的正房,屋里铺著红地毯,还找了个仙女一样的媳妇!你再看看你们哥俩,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二大妈赶紧上去拦著:“老刘!你疯了!林凡那是沾了他弟弟的光!林阳现在可是去了军区大院的大首长,咱们家光天光福哪有这种命啊!”
听到“军区大院”四个字,刘海中就像是被针扎了皮球,瞬间泄了气。
他把烧火棍一扔,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双手捂著脸,痛苦地揪著自己的头髮。
嫉妒!深深的嫉妒就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做梦都想当官,做梦都想住进那种带警卫员的家属大院。可是他奋斗了半辈子,也只是个七级锻工。而林凡,就因为有个好弟弟,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一切。
“別惹他……千万別去惹他了……”刘海中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恐惧,“林阳临走前那个眼神,是要杀人的啊!谁要是再敢去算计林凡,那是真的会没命的!”
前院的阎埠贵,此刻正拿著算盘,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疯狂地拨弄著。
“红松木料,一尺五块钱,那屋子的家具少说得三百块。大块玻璃,一块得两块钱,那得二十块。还有白灰、防潮地毯……”
三大妈在一旁看著他魔怔的样子,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老头子,你算这些干什么?那都是人家林家的东西,跟咱们有一毛钱关係吗?”
阎埠贵停下手里的动作,扶了扶眼镜,眼神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算林家的底蕴!老婆子,你仔细想想,林阳能隨手把这么豪华的房子送给林凡,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林阳根本不在乎这点钱!说明他去了军区大院,有更好的房子,更高的待遇!”阎埠贵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敬畏。
“咱们院里这些人,以前是怎么对林凡的,人家心里门儿清。林阳走的时候没动手,那是嫌脏了他的手。以后咱们家,不管遇到什么事,哪怕是吃亏,也绝对不能跟林凡起半点衝突。听见没?”
三大妈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那林凡现在可是咱们院里的真大爷了。”
而中院最角落的贾家,气氛则是压抑到了冰点。
贾张氏的脸虽然已经消肿了一些,但嘴角依然裂著口子。她躺在炕上,听著外面卡车开走的声音,眼里满是怨毒的泪水。
“凭什么……凭什么好事情全落到他们林家头上了!”
贾张氏咬著被角,声音微弱却充满了恶毒:“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啊!我们贾家孤儿寡母的,过得这么苦,东旭连个三级工都考不上。他林凡凭什么住正房!凭什么娶女大夫!”
贾东旭坐在炉子边,闷头抽著劣质捲菸,一言不发。
他现在对林凡,连嫉妒的勇气都没有了。当一个人只比你强一点的时候,你会嫉妒;但当这个人已经站在了云端,你连仰望都觉得刺眼的时候,剩下的就只有深深的恐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