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的屋子里。
贾张氏肿胀的脸已经消了下去,但那双三角眼里的怨毒却越发浓烈。
她趴在玻璃上,看著林家那越换越亮堂的窗户,嘴里疯狂地咒骂著:“丧尽天良啊!贪污腐败啊!他一个当兵的回来的,哪来这么多钱装修房子!肯定是在厂里贪污了公款!老天爷怎么不降个雷劈死这个小畜生!”
贾东旭在一旁冷嘲热讽:“妈,你就別在那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人家是党委书记,整个厂子都是人家说了算。你要是有本事,你去厂里举报他啊?你看保卫科是抓他还是抓你!”
贾张氏被儿子懟得哑口无言,气得一屁股坐在炕上直抹眼泪。
而后院的傻柱,则是看得津津有味。
他端著个饭盒,一边吃著剩菜,一边对身边的何雨水说:“雨水,看见没?这就叫大首长的气派!林书记这事儿办得讲究!以后咱们家要是发財了,哥也给你装一屋子大玻璃!”
何雨水满眼羡慕地看著林家的方向,小声说道:“哥,你说林叔叔家装这么好,是不是要娶新媳妇了啊?”
……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轧钢厂基建队日夜不停地赶工下,林家的正房和东耳房,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当施工队撤走,小李將屋里打扫乾净后,整个四合院的人,只要路过中院,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太气派了!太豪华了!
雪白的墙壁一尘不染,地面上的青砖被重新打磨拋光,甚至还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红色防潮地毯。
最惹眼的,是那一整排宽大明亮的玻璃窗。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进屋內,將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屋內摆放著一套用上好红松木全新打造的家具,大衣柜、八仙桌、太师椅,甚至还有一张带著精致雕花的大床。
在那个家家户户都点煤油灯的年代,林阳甚至利用特权,让电工在屋里拉了电线,装上了一盏明亮的白炽灯泡!
这哪里是四合院里的平房,这简直就是高级干部住的小洋楼啊!
林凡站在焕然一新的东耳房里,摸著那张散发著木香的新床,激动得手足无措。
“阳子,这……这也太破费了。我这住著都不踏实了。”林凡感动得眼眶泛红。
林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哥,明天秋楠就要来做客了。咱们这叫筑巢引凤。有了这个新家,你这底气是不是就更足了?”
林凡用力地点了点头,胸膛挺得老高。
傍晚时分。
林阳把何大清叫到了正房。
“老何,明天中午,我未来嫂子要来家里正式做客。这顿饭,交给你了。”林阳递给何大清一根大前门。
何大清双手接过烟,激动得连连点头:“林书记,您放心!这可是林大哥的终身大事,我何大清就算把压箱底的绝活全拿出来,也得把这顿饭给办得漂漂亮亮的!”
林阳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食材我都让小李准备好了。一只五斤重的肥鸭子,一条十斤重的大草鱼,五斤上好的五花肉,还有海参和乾贝。缺什么调料,你直接找小李去供销社拿。”
何大清听著这些食材的名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这规格,比当年他在谭家菜馆给那些达官贵人做席面还要丰盛!
“得嘞!您就瞧好吧!”
第二天上午。
冬日的阳光难得的明媚。
何大清早早地就在中院搭起了一个临时的灶台。他嫌厨房里施展不开,乾脆在院子里大张旗鼓地操作起来。
案板上,那条巨大的草鱼还在活蹦乱跳,那块红白相间的五花肉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何大清繫著围裙,手里拿著一把锋利的菜刀,动作麻利地处理著食材。
“咔咔咔!”
菜刀在案板上飞舞,发出清脆的节奏声。
不一会儿,锅里开始炼猪油,那股浓烈霸道的肉香,瞬间如同龙捲风一样,席捲了整个四合院。
在这个连棒子麵都要省著吃的年代,这种纯正的油脂香味,简直就是对全院人嗅觉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前院的阎埠贵正在屋里喝著寡淡的菜汤,闻到香味,手里的筷子都拿不稳了。
“这何大清,真是造孽啊!大清早的就开始燉肉,还让不让人活了!”阎埠贵一边咽著口水,一边嫉妒地咒骂著。
中院里,易中海和刘海中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们看著何大清那副满面红光、狗腿子一般的模样,心里的酸水和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了。
“哟,何大清,你这厨子当得可真够尽职尽责的啊。”
易中海背著手,迈著四方步走过去,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讥讽与嘲弄。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勤快过。怎么,现在林阳当了官,你就上赶著去给人家当奴才了?你也不怕丟了你们老何家祖宗的脸!”
刘海中也跟著帮腔,挺著大肚子冷笑道:“就是!好歹你也是厂里食堂的大师傅,在这院子里给人家当使唤丫头,为了那么一口残羹冷炙,至於连骨气都不要了吗?”
两人这是把在林阳那里受的气,全都撒在了何大清的身上。在他们看来,何大清这种攀附权贵的行为,是对他们这些曾经的“管事大爷”最大的背叛。
何大清手里正拿著锅铲翻炒著锅里的五花肉。
听到这两人的嘲讽,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冷笑一声,转过身来。
何大清是什么人?那是胡同里混大的老油条,论吵架,十个易中海绑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哎哟喂,我当是谁在这满嘴喷粪呢,原来是被李军长嚇得尿了裤子的一大爷,和趴在地上磕头求饶的二大爷啊!”
何大清一开口,就是直戳两人的肺管子,声音大得全院都能听见。
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易中海指著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
何大清手里拿著滴著油的锅铲,上前一步,气势汹汹地指著两人的鼻子。
“我何大清凭手艺吃饭,给林书记做顿饭,那是首长看得起我!我这叫给国家功臣服务,我光荣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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