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宴会终於结束。
林阳和田雨因为还要和老首长们谈些厂里的机密事情,便让警卫员小李先开著那辆嘎斯指挥车,送林凡回四合院。
凌晨一点的四九城,万籟俱寂,只有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曳。
然而,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却依然亮著灯。
院子里的禽兽们,根本睡不著。他们都在焦急而又忐忑地等待著林凡的归来。他们太想知道,那场只有在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將军寿宴,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嘎吱——”
汽车的剎车声在胡同口响起。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何大清、许伍德等人,立刻披著棉袄,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从各自的屋里窜了出来,聚集在中院。
大门推开。
林凡披著那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脸色微红,浑身散发著高档茅台酒的醇厚香气,迈著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此刻的气场,已经和早上出门时截然不同了。经歷过將军宴会的洗礼,他骨子里的那份怯懦已经被彻底洗刷乾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过大世面的从容与自信。
“哎哟!林大哥回来了!”
何大清第一个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諂媚到了极点,就差给林凡跪下磕头了。
“林大哥,您这脸色真是红润啊!这宴会,肯定吃了不少好东西吧?”
易中海也硬著头皮凑了过来,佝僂著背,声音里透著討好与试探:“林凡啊……那个,李军长的生日宴,排场很大吧?都有些什么大人物去啊?”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竖起了耳朵,眼巴巴地看著林凡。
林凡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易中海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彻底的无视和鄙夷。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条流浪狗。
“排场大不大,关你什么事?”林凡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易中海老脸一僵,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凡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往前走,走到自己屋门前时,才故意停下脚步,仿佛在自言自语,但声音却大得足以让全院人听见。
“今天也没见什么外人。也就是刘司令员、张副军长、丁军长、孔军长他们几个老战友。”
林凡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服上的落雪。
“哦对了,刘司令员还敬了我一碗酒,说以后在四九城遇到麻烦,隨时去军区大院找他。这老首长,真是太客气了。还有李军长,非要给我介绍文工团的女兵当对象,推都推不掉,真是愁人啊。”
轰!
这番话,如同十二级颱风,瞬间在四合院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刘司令员敬酒?!
遇到麻烦隨时去军区大院?!
李云龙亲自介绍文工团的女兵当对象?!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天灵盖上。他们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强烈的嫉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林凡,不仅是咸鱼翻身,这是直接飞升成龙了啊!
以后谁要是再敢得罪他,那面临的,將是整个四九城军方大佬的怒火!
“哎哟喂!林大哥!您这可是祖坟冒青烟了啊!”许伍德在一旁夸张地叫了起来,满脸的羡慕嫉妒恨。
就在这时,中院角落里的贾家屋门拉开了一条缝。
贾张氏那张还没有完全消肿的脸探了出来,她看著被眾人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林凡,听著那些大人物的名字,心里的酸水直往外冒,嫉妒得五官都扭曲了。
“呸!有什么了不起的!”
贾张氏压低声音,酸溜溜地嘀咕道:“还不就是个靠著弟弟吃软饭的绝户头!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狗仗人势的玩意儿,迟早有倒霉的那一天!”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依然传进了眾人的耳朵里。
林凡皱了皱眉,根本懒得搭理这种疯狗。
但何大清和许伍德,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在林凡面前表现的绝佳机会。
“你个老虔婆!你骂谁呢!”
何大清直接跳了起来,指著贾张氏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前几天被人家魏警卫员一巴掌抽飞的牙,是不是又长出来了?
你敢骂林大哥,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撕烂你那张臭嘴!”
许伍德也立刻跟上,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哎哟,贾大妈,您这酸味,隔著十里地我都闻到了!
人家林大哥有首长弟弟撑腰,那是人家的本事!您呢?您只有一个天天在车间里挨骂,连个三级工都考不上的废物儿子贾东旭!”
“就是!”何大清啐了一口,
“人家林大哥马上就要娶文工团的女兵了,那是天鹅肉!
你们家东旭呢?娶个乡下来的秦淮茹,还当个宝一样供著。你们贾家,一辈子就是个在泥地里打滚的命!也配嫉妒人家林大哥?”
“你……你们!”贾张氏被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何大清和许伍德,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翻白眼晕了过去。
“妈!妈你怎么了!”
屋里的贾东旭嚇得赶紧跑出来,手忙脚乱地把贾张氏往屋里拖,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易中海看著这一幕,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贾家完了,他易中海,也彻底完了。
林凡看著犹如跳樑小丑般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他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这四合院的天,从今往后,永远姓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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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的一个上午,红星轧钢厂,党委书记办公室。
窗外的北风呼呼地刮著,捲起漫天的黄叶,打在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屋內的暖气烧得很足,驱散了初冬的严寒。
林阳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关於厂里设备检修的报告,眉头微蹙。这几天,他雷厉风行地整顿了厂里的几个关键部门,把李怀德那一系的几个刺头直接下放到了车间干苦力。整个轧钢厂的风气焕然一新,再也没人敢在这个年轻的书记面前打马虎眼。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那台黑色的老式摇把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
林阳放下钢笔,拿起话筒。
“喂,红星轧钢厂党委书记办公室,我是林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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