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里的花生米跳起老高:“他娘的!怕什么!那些帝国主义就是纸老虎!只要他们敢把爪子伸过来,老子就带兵剁了他们的狗爪子!老子这把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老李,你少在这充愣!”丁伟白了他一眼,冷静地分析道,“现在的战爭,和咱们当年在晋西北打游击不一样了。那是大兵团作战,是钢铁和后勤的较量。咱们现在的重工业基础太薄弱了,连像样的火炮都造不出几门,真要和那些武装到牙齿的洋鬼子硬碰硬,咱们的战士得拿多少人命去填?”
此话一出,眾人全都沉默了。
丁伟说的是实情,落后就要挨打,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听著的林阳,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拿起桌上的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在灯光下裊裊升起。
“丁军长说得对。”林阳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统御全局的沉稳,“现代战爭,打的就是钢铁,打的就是工业基础。”
林阳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老首长,眼神中透著一种高瞻远瞩的睿智。
“各位首长,这也是为什么,组织上让我转业,我没有留在部队,而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去红星轧钢厂的原因。”
“轧钢厂?”孔捷抽了一口旱菸,有些不解地问道,“阳子,你一个带兵打仗的將才,去管一个工厂,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不,孔军长,这不仅不是大材小用,反而是一场更艰难的战役!”
林阳坐直了身体,將这几天在轧钢厂的雷霆手段,娓娓道来。
“我到厂里的第一天,就查了帐。后勤副厂长贪墨物资,生產设备老化严重。如果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咱们国家的工业命脉,就会毁在这些蛀虫手里。”
林阳语气平缓,但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在场的將军们心惊肉跳。
“我直接在党委会上,拿帐本压死了那个贪腐的副厂长,让他把吃进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然后,我收编了主管生產的实权派。”
“最关键的,是那个资本家,娄振华。”
林阳掐灭菸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我亲自去了他家。我没动枪,也没动粗。我只是给他讲了讲歷史的趋势,讲了讲无產阶级的力量。我明確告诉他,如果他敢攥著股份不放,他全家都得给旧时代陪葬。”
“结果呢?”李云龙瞪大了眼睛,迫不及待地问道。
“结果就是,他乖乖地交出了百分之百的工厂股份,並且变卖了八成的私人长產,捐献了黄金和外匯。这些钱,足够我们去苏联老大哥那里,买回最先进的炼钢设备和轧钢机!”
林阳端起茶水润了润嗓子,掷地有声地总结道:“不出半年,红星轧钢厂的產量就能翻三倍!到时候,咱们前线的战士,就能用上咱们自己造的无后座力炮,用上咱们自己造的新式步枪!”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林阳这番翻云覆雨的政治手腕和深远的战略眼光给震懵了。
不费一枪一弹,收服贪官,降服资本家,为空虚的国家財政弄来了大笔的外匯和设备!
这哪里是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能干出来的事?这分明就是一个在政坛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啊!
“好小子……”赵刚倒吸了一口凉气,看著林阳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敬佩,“阳子,你这手统战工作,做得比我这个当了十几年政委的人还要漂亮!兵不血刃,不仅拿到了钱,还给国家树立了一个爱国资本家的典型。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刘司令员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拍打著桌子:“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四野带出来的兵!上马能杀敌,下马能治国!好!太好了!”
林凡坐在一旁,听著弟弟这番指点江山的话语,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看著林阳那张平静而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无限的崇拜。这就是他的弟弟,一个不仅能改变他们林家命运,更能改变这个国家命运的伟男子!
“首长!”
就在大家为林阳的壮举惊嘆不已的时候,角落里的魏和尚突然站了起来。
他今天喝了不少酒,那颗光禿禿的脑袋红得像个熟透的关公。酒精的刺激,加上刚才听到的那些热血沸腾的事跡,让他骨子里的那股武痴劲彻底爆发了。
魏和尚大步走到宴会厅中央,对著林阳抱拳行了一个武林礼。
“林首长!俺和尚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国家大事。俺只知道,在平安县城那会儿,您那手杀鬼子的功夫,俺是彻底服气了!今天趁著各位首长高兴,俺斗胆,想跟您討教两招!请首长成全!”
此话一出,宴会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李云龙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你个花和尚,酒劲上来了是吧?行!老子也正想看看,是你的少林功夫厉害,还是阳子这从死人堆里练出来的杀人技厉害!”
丁伟和孔捷也跟著起鬨:“阳子,上!给这小子松松骨头!別让他以为在少林寺挑了几年水就天下无敌了!”
林凡有些紧张地拉了拉林阳的衣袖:“阳子,这……这能行吗?他看起来像头牛一样壮。”
林阳拍了拍大哥的手背,示意他放心。
他站起身,脱下那件笔挺的军装外套,递给田雨。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了精壮结实的锁骨。
“和尚,既然你手痒了,那我就陪你活动活动筋骨。”林阳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爆鸣声。
“走,去院子里!”
眾人轰然叫好,纷纷端著酒碗,簇拥著两人走出了宴会厅。
外面的大院里,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清冷的月光洒在覆著一层薄雪的青石板上,寒风凛冽。但在场的眾人都喝了烈酒,不仅感觉不到冷,反而觉得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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