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九岁那年,林阳带著家里的几根金条,义无反顾地衝进茫茫黑夜,寻找那个能救中国的队伍开始,他就一直在等这一天。
身边的老李哭了,哭得像个孩子,一边抹眼泪,一边嘶哑著嗓子跟著唱国歌。
赵刚摘下眼镜,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林阳仰起头,看著那面鲜红的旗帜,在心里默默念道:“战友们,你们看到了吗?咱们的国家,站起来了!”
……
开国大典结束后的第三天。
组织上找林阳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谈话。
一间简朴的办公室里,首长看著桌上关於林阳的厚厚一叠病歷,眉头紧锁。
“林阳同志,你的身体情况,很不乐观啊。”首长嘆了口气,指著一张x光片,“平安战役留下的弹片,还有两块贴在你的脊椎骨附近。加上这十年你在前线风餐露宿,胃病、风湿,全都落下了病根。医生说,如果你再继续高强度的一线带兵,恐怕活不过三十岁。”
林阳坐在椅子上,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首长,我还能打!台湾还没解放,西南还有土匪,我不能在这个时候退下来!”
“胡闹!”首长猛地一拍桌子,但眼神里却满是心疼,“你才十九岁!十九岁的副师长,你还要拼命拼到什么时候?你的命,不仅是你自己的,也是党和国家的!”
首长站起身,走到林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组织上已经决定了,考虑到你的功绩和身体状况,必须强制你转业到地方,好好休养,同时抓一抓地方的经济建设。”
林阳沉默了。他知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首长,去哪儿?”
“就留在四九城。”首长走到地图前,指著一个位置,“北平红星轧钢厂。这是咱们国家目前非常重要的大型钢铁企业,有上万名工人。百废待兴,钢铁是国家的骨骼。你去那里,担任厂委书记,和厂长杨建国同志一起,把咱们的钢铁產量搞上去!”
“到了地方,级別不变,待遇不变。组织上给你配了警卫员和专车。林阳,这是另一场战爭,你有没有信心打贏?”
林阳站起身,立正敬礼,声音洪亮:“保证完成任务!”
……
下午,阳光斜斜地洒在四九城的胡同里。
一辆崭新的军用吉普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吉普车后座,林阳握著田雨的手。
田雨好奇地打量著窗外古色古香的街道,轻声问道:“林阳,这就是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吗?你都十年没回来了,还认得路吗?”
林阳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南锣鼓巷95號。
那个充满算计和鸡毛蒜皮的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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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过来的时候,他才九岁。他清楚地记得,在这个院子里,那些看似和善的邻居,背地里是怎样的丑陋。
父亲早亡,母亲病重。临终前,母亲把家里仅剩的几根金条交给了大哥林凡,让他好好把林阳抚养长大。
但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留在北平,留在那个满是禽兽的四合院里,林阳知道,他们兄弟俩迟早会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所以,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九岁的林阳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偷偷拿走了那几根金条,留下一封信,一个人跑出了四九城,去寻找地下党组织。
这一走,就是整整十年。
十年生死两茫茫。
如今,他不仅活下来了,还带著满身的荣誉和权力,回到了这个起点。
“认得。”林阳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就算是闭著眼睛,我也能找到家门。”
“前面那个路口左拐,就到了。”林阳对开车的警卫员小李说道。
“是,首长!”
吉普车一个平稳的转向,驶入了一条宽阔的胡同,最终停在了一座气派的红漆大门前。
南锣鼓巷95號院。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四合院里的人都下班了,正在院子里忙活著做晚饭。
吉普车剎车时发出的刺耳声响,瞬间打破了胡同的寧静。
在这个年代,能坐得起这种军用吉普车的,那绝对是手眼通天的大首长!
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正拿著一个破水瓢给他的几盆残花败柳浇水。听到动静,他好奇地探出头去。
当他看到那辆霸气十足的吉普车停在自家院门口时,嚇得手一哆嗦,手里的水瓢“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哎哟喂!这……这是哪位大领导下基层视察来了?”
阎埠贵扶了扶鼻樑上用胶布缠著腿的眼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车门打开。
两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警卫员迅速跳下车,动作利落地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一只穿著黑色军靴的脚踏在地面上。
紧接著,穿著一身笔挺干部服的林阳,牵著田雨的手,从车里走了下来。
虽然林阳换下了军装,但他身上那股在死人堆里歷练出来的杀伐果断的气质,却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瞬间压得周围看热闹的人喘不过气来。
阎埠贵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剑眉星目、气场强大的年轻人,觉得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同志,您……您找谁?”阎埠贵大著胆子,满脸堆笑地凑上前问道。
林阳冷冷地瞥了阎埠贵一眼,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对两名警卫员说道:“小李,小王,把东西搬进去。”
“是!”
两名警卫员立刻打开吉普车的后备箱。
隨著后备箱的打开,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满满当当的一后备箱物资!
两袋五十斤装的雪白富强粉,半扇冒著血丝的鲜猪肉,两件崭新的军大衣,一整箱苏联进口的牛肉罐头,还有各种麦乳精、大白兔奶糖、成条的大前门香菸……
在这个连吃顿棒子麵粥都要精打细算、买什么都要票的年代,这些东西堆在一起,简直比一座金山还要震撼人心!
“咕咚……”
阎埠贵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眼睛里冒出了绿光。这要是能分他一斤肉,不,半斤肉,他能把这位爷当祖宗供起来!
不仅是阎埠贵,中院和后院的人听到动静,也都纷纷跑了出来。
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贾东旭、傻柱、许大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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