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外,阿寧没能见到娘亲,乖乖跟著萤夏走流程。
现场有好多大人,所有人都穿著白衣裳,阿寧有些分不清谁是谁,只知道每个人都会排著队,按照顺序进去祠堂。
轮到阿寧时,是被萤夏牵著进去的。
祠堂挑空很高,台子上放了许多排位,正中间还有一张新掛上去的画像。
阿寧盯著那幅画瞧了一会儿,“萤夏姐姐,画上的人就是外祖母嘛?”
萤夏:“回小姐,是的。”
阿寧:“好美,娘亲跟外祖母长得好像呀。”
阿寧在萤夏的指示下完成了祭拜流程,待出了祠堂,又被引著往院里走。
好半天没见到娘亲,阿寧有些著急了,“萤夏姐姐,为什么阿寧还没有看到娘亲?娘亲到底去哪儿了?”
萤夏看了眼天色,道:“主子跟王爷世子爷一起去墓地了,算算时间,这会儿应该也快回来了。”
阿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萤夏姐姐,你给阿寧讲讲,讲讲外祖母好不好呀?她对娘亲好吗?会给娘亲买桂花糕嘛?会给娘亲做衣裳嘛?会给娘亲讲睡前故事嘛?”
萤夏失笑:“小姐,主子才不是需要听睡前故事的年纪呢。”
这一讲,直到黄昏,阿寧都听困了,乔婉才回来。
乔婉穿著一身素衣,搁下手中的篮子,瞧著昏昏欲睡的小傢伙,眼底一片宠溺。
萤夏小声道:“主子,小姐听了许多从前王妃和您的故事,听得津津有味呢。”
乔婉比了个“嘘”的手势,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让她安静一点別吵著阿寧睡觉。
可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下一瞬阿寧就睁开了双眼,懵懵地看著眼前人,还有一瞬的恍惚。
“娘亲?”
“娘亲!你回来啦!”
小傢伙反应过来是娘亲回来了,结结实实地扑进人怀里,“阿寧等了一天啦。”
乔婉揉揉她发顶,“早晨娘亲走得早,想让你多睡会儿,就没告诉你。吃饭了没?”
阿寧摇摇头:“阿寧要等娘亲一起吃!”
乔婉笑笑:“好,那阿寧再等一会儿会儿,娘去换身衣裳。”
饭后,乔婉揽著阿寧坐下,有些犹豫地道:“阿寧知不知道,你那位神医乾爹到底去了哪儿?”
阿寧懵懵地摇头:“不知道哎,爹爹说要去干大事,但是没告诉阿寧去哪里了。”
“娘亲找他有事嘛?还是外公身体不太好了?”
乔婉:“都不是,你外公身体已经好转很多了。”
“或者,阿寧知不知道你那位神医乾爹,有没有得罪什么很厉害的人?”
阿寧眨眨眼:“不会呀,爹爹人很好噠。”
乔婉眉心蹙起:“那就奇怪了。”
小阿寧好奇心到达顶峰:“娘亲,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现在有很多人在寻找你那位神医爹爹的下落。”
乔婉没说完的是,寻找姬晏的,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暗杀组织的头目。
那人一连下了上千道通缉令,不计赏金也要活捉姬晏......
阿寧虽然年纪小,但是看著娘亲一脸凝重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拉拉娘亲的袖子,“娘亲,阿寧需要给爹爹写信,让他躲起来吗?”
乔婉蹙著眉,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这么做。
且不说姬晏是阿寧的乾爹,就单说姬晏救了她父亲的命,她就不可能对这件事视而不见。
乔婉思索了一会儿,果断做出决定:“还是写封信过去吧。”
“萤夏,备纸墨。”
原本她还担心写信过去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从而暴露姬晏的位置。
可转念一想,阿寧曾经说过,姬晏医术很厉害,但是用毒更是一绝,那么一般的杀手定是近不了他的身。
万一姬晏他专注於要做的事,两耳不闻窗外事,根本没听到暗杀组织在寻他的风声,反被暗算就不好了。
还是提醒一下,好让他有个准备。
更何况,他身边还跟这个大梁第一首富叶临谦。
叶临谦一定有不少保命的法子,以及不容易被发现的躲藏地点。
乔婉速度很快,寥寥几笔便交代清楚了事情大概,又將纸条捲成卷塞进手指粗的竹筒里。
阿寧引燃一张符,很快便飞来一只鸟,亲自將竹筒绑在大鸟的细脚上。
阿寧摸摸它顺滑的毛髮,“小鸟呀,快快飞,一定一定要帮阿寧把消息带到哦。”
眼看著鸟带著信飞远了,阿寧忽地想起什么,拉拉娘亲的袖子,“娘亲,阿寧想去一趟宰相府,可以嘛?”
乔婉拉住她的手,“去宰相府做什么?想念巧巧和瑶瑶了?”
阿寧眼神闪了闪,支支吾吾地道:“对,好久好久没跟她们说话啦。”
乔婉哪里看不出她有心事?
但是女儿不想说,她便不问,反而吩咐萤夏,“去,备几盒糕点,再备上马车,你亲自送阿寧过去。”
阿寧笑呵呵的:“娘亲,等阿寧回来哦,阿寧今晚想听睡前故事!”
“好。”乔婉笑容宠溺,“娘亲就在这儿等你回来,哪儿也不去。別耽搁太久哦。”
阿寧重重点头:“好噠!”
阿寧跟著萤夏往外走,心虚得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马车稳稳地停在相府门口,阿寧掀开帘子左看看右看看,冲萤夏扯开一抹甜甜的笑。
“萤夏姐姐,你就在这里等阿寧吧,阿寧自己把糕点带进去就好,很快就出来了!”
萤夏虽有些疑惑,但小主子的吩咐她也是要听的,“奴婢就在这儿等您,小姐万事小心。”
就这样,终於就剩阿寧一个人了。
小傢伙拎著重重的糕点,一进府就把糕点交给了管家,让送去给巧巧和瑶瑶,再让捎句话说自己一会儿就来。
小阿寧便直奔书房!
书房的灯亮著,阿寧没有犹豫地上前敲门。
屋內传来低沉的嗓音:
“不是说了谁都別来打扰?”
待在书房就不许任何人敲门吗?这是什么怪怪的习惯?
阿寧站直了身子,小声道:“是我呀,快开门啦。”
她费尽千辛万苦支开了娘亲和萤夏姐姐,才得以自己一个人过来,可是有要紧事要问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