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好奇地伸伸脖子朝里面张望,却被赵稟诚挡住了视线。
赵稟诚站在暗道前,神色凝重。
“那畜生就被我关在这里头。”
“二位做好准备,这东西实在是有些嚇人。”
叶临谦收起扇柄,俊秀的脸上一派从容,低头看阿寧,“小阿寧若是害怕可以捂住眼睛,爹爹牵著你走。”
阿寧摇摇脑袋,“阿寧不怕!”
“走吧!”
暗道一路下旋通往地下,又长又窄,只能容单人通过。
赵稟诚走在前面,阿寧走中间,叶临谦断后。
越往里走,瘮人的“嘶嘶”声就愈发明显。
地面的震感也越来越强烈。
赵稟诚已经冒了一头冷汗,阿寧和叶临谦却和没事人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终於走到了尽头。
赵稟诚转动墙面上的机关,眼前玄铁製的门便缓缓打开——
一条巨蟒猛地探过头来!
赵稟诚嚇得跌坐在地!
阿寧站在蟒蛇跟前仰头看它,葡萄似的眼睛里盛满了好奇。
“阿寧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蛇呢!”
巨蟒朝她吐了吐信子,地上的身体部位盘得更紧了,引得地板发出阵阵颤动。
赵稟诚站起身来,见她一个小孩儿都没有被嚇到,有些惭愧地抹了抹汗。
“这便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畜生,是一条巨蟒。”
“这两个月它突然猛涨身体,你们也看到了,这地下已经快要关不住它了。”
“嘶嘶——!”
巨蟒猛地朝三人扑来!
赵稟诚眼疾手快地转动墙上的机关,內室墙上便飞速射出几条锁链將巨蟒缠住,禁錮住了它的行动!
赵稟诚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继续道:“前几天它长身体动作太大,震得府中房屋胡乱晃动,给我夫人嚇得不轻,差点早產。”
“我就想看看有没有办法,让它变小一点,不再长大也行啊!”
“而且你们也看到了,这巨蟒脾气暴躁得很,动不动就要上来咬人,我实在是......”
阿寧托著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赵大人,你也要像外公一样,给这条蛇餵血嘛?”
赵稟诚迅速点头:“是!也是在五年前,一个神秘的黑衣人把只有小臂长的蛇送来府上,说必须用我赵家的至亲之血餵养!”
“可我赵家就只有一个儿子,我......”
话说一半,他忽地顿住了。
叶临谦轻摇著摺扇,不疾不徐地道:“赵大人,想来您也意识到了,这么几年来餵的一直不是亲生儿子的血。”
“会不会是因为这样,所以这巨蟒才会发狂?”
“毕竟永安王府那头狼,可是好得很。”
闻言,赵稟诚脸色有些难看。
沉默良久,他轻嘆一声:“这件丑事,烦请叶城主保密。若是闹得满城风雨,我夫人她......一定会受不了的。”
叶临谦:“赵大人放心。”
“我知道啦!”阿寧伸手指著那条被锁链捆住的巨蟒,“就是因为喝的血不对,所以它才会脾气很暴躁很凶哦。”
“这条蛇应该跟外公家的小狼一样,都很温顺才对!”
“???”赵稟诚有些懵。
虽然昨晚那头狼在永安王府作乱时他並不在场,也没见过那狼发狂的样子,可他从前却也见过那头巨狼。
单单只是趴在地上都压迫感很强,令人心生恐惧。
这样一头骇人的狼,在她口中只是一头乖顺的小狼......?
叶临谦轻笑一声:“那我们小阿寧可有办法解决?”
阿寧小手托著下巴,思忖了一会儿,道:“赵大人,叶爹爹,你们都退开些,阿寧要开始了哦!”
闻言,赵稟诚忙和叶临谦一起往后退开好几步。
紧接著,就见阿寧从腰间的小荷包掏出好几张符纸,双手结印,嘴里边念叨著咒语。
很快,她手中的符纸便齐齐飞出去,围绕著那条巨蟒旋转,形成一个金色的圈圈。
巨蟒被锁链缠著,动弹不得,只能干瞪著眼看著阿寧,发出嘶嘶的声音......
渐渐地,那金色的圈圈逐渐形成一个半圆,將巨蟒彻底包裹——
不过眨眼间,那骇人的巨蟒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地上那条只有人小臂那么长的小蛇!
赵稟诚惊讶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来前他想过阿寧会很有本事,却没想到竟这么有本事......
她只不过是个四岁的奶娃娃而已啊......
这边,阿寧进了內室,伸手去摸它光滑的脑袋,奶声奶气的:
“小蛇蛇不怕哦,阿寧不会伤害你噠。”
小蛇再没了先前那股骇人劲儿,瑟缩在角落,甚至都不敢让阿寧触碰。
阿寧將贴在它周围的几张符纸取掉,转身朝赵大人道:
“已经解决啦,日后按照那个神秘人的话,每日给它餵血就可以啦,它不会再伤害人想吃人了。”
“不过赵大人,阿寧很好奇,神秘人为什么要让你们用血餵啊?”
赵稟诚摇摇头:“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
“就是有一天他突然出现,让我照著他说的做,不照做就全家会死绝......”
阿寧眨眨眼,小手一掐算了起来,不一会儿就皱起了眉头。
“赵大人,近七日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哦,会有血光之灾。”
赵稟诚瞳孔骤然紧缩,“你、你是说......”
阿寧抿抿唇,“具体原因阿寧不清楚,只能提醒你啦。”
说著,她又从小荷包摸出一张符纸折成三角形递过去。
“这道符关键时刻可以替你抵消一次灾难,保护你。”
“白天的时候贴身放在胸口前,晚上就放到枕头底下去,一定要照著阿寧说的做哦!”
赵稟诚抖著手接过符,吞了口唾沫道:“我记住了,多谢,多谢。”
似预料到什么般,他扯开一抹释然的笑:“若七日后我还活著,定会备上厚礼至宰相府报恩!”
叶临谦有些感慨,牵起阿寧的手,淡声道:
“赵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既然事情已经全都解决了,那我们也不多打扰,告辞。”
赵稟诚紧紧攥著符纸,没什么力气地点点头。
叶临谦便牵著阿寧的手原路返回。
直到走过长长一段路,快要到入口的位置,叶临谦才出声。
“阿寧,赵大人他,能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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