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是真的太忙了,王兴国这几天都没有去见媳妇,还要再忙几天才行。
而且明晚他得跑一跑解放总院了,这鱼换东西的买卖不能丟,明年开始菸酒就会变得很难弄。
王兴国离开后,王兴寧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惊嘆道:“哎呀,我忘了告诉二哥,连胜哥来找他的事儿了!”
沈青青好奇地问道:“兴寧,连胜是谁呀?”
王兴寧解释道:“嫂子,连胜哥是我二哥的髮小,不过四年前他爸被调去了外地工作,他们全家都跟著搬走了。如今他爸升职调回来了京城,连胜哥也跟著回来了,他和我二哥关係好到能穿同一条裤子,这次他一回来就跑去我们以前住的地方,打听到我们家里来了。不过昨天上午他来的时候,大嫂你去买菜了,所以没有见著他的面。”
沈青青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也没有办法,我们又不知道你二哥去哪,只能等他忙完回来再说了。”
连姓在京城真的很稀有,起码王兴国只认识这一户姓连的人家。
他跟连胜是玩得很好的朋友,因为连胜的名字好嘛,几个人经常一起和其他小朋友打闹,连胜这个名字一喊,那气势就出来了。
不过王兴国可不知道他回来了,他此时回到了场子里面,已经是下午一点十分了,族人们都已经出去逛街,让出地方让人送货来。
王兴国开始补货,想著今晚卖猪,估计会来不少的客人,需要多备点货才行,所以多放了一些家禽和鱼出来。
王兴国看到兔子还有十五只,就觉得有点头疼,因为兔子真的没多少人买,寧愿买鱼都没几个肯买兔子的。
城里人是稀罕鱼多过兔肉,而农村人因为容易捕捞到鱼,反而更稀罕兔子。
原本族里以为兔子能卖个好价,谁知道准备了五十只,放了二十只在这边,结果连续两晚才卖出五只而已。
王兴国想著,实在不行就自己吃了,这玩意除非是明年,今年有其他肉可以选择,几乎不可能会好卖的。
时间来到了四点,屋里人回来了,这次带的螺螄更多,看来不愁没有东西餵刚放进池子里的几百斤黄鱔了。
族人们盘点记录了送过来的货物,记录在帐本上,然后开始烧水准备杀猪,今晚就不杀羊了,因为他们准备的羊本身就只有十一头。
而且狗只剩六条,这些属於比较稀有的家畜,不能太快消耗完了。
他们最希望的就是多卖麻鸭,因为不仅他们养的多,周边也养得比较多,这样族里收购麻鸭比较容易一些,利润也是挺高的。
猪开始刮毛,王永昌笑著问道:“兴国,今晚的下水,咱们留点自己吃不?”
王兴国点点头道:“那就留点自己吃,我想吃猪肝了,炒一半猪肝下酒好了。”
“好嘞,一会我来炒猪下水。”
王兴国突然想起这个族叔的特殊癖好,急忙道:“永昌叔,你要猪大肠的话,可不许和猪肝一起炒哦,我受不了猪大肠那味儿。”
王永昌点了点头,一副你小子不识货的表情道:“行行行,你真是不识货,猪大肠多好吃呀,这才是真正的下酒好菜。”
王永利乐呵道:“兴国和咱们不一样,咱们是喜欢猪大肠的油水,兴国他又不像我们一样缺油水,自然接受不了那股臭味儿。”
王兴业一边刮猪毛,一边乐呵道:“別说兴国受不了,我都接受不了那股臭味,也就是你们爱吃,吃猪肝不比这玩意好吗?要知道猪肝可是属於大补的好东西。”
“兴业你也是不懂货的傢伙,懒得跟你说。”
大家说说笑笑著,就把猪处理出来了,那边的人也把螺螄砸好了,开始去清洗挑螺螄肉餵黄鱔和鱼。
他们挺奸猾的,这个时候餵了黄鱔和鱼,相当於给它们增重了……
当晚饭做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十几分,中院的西门被人敲响,是二狗子他们来拉猪了。
王兴国笑著说:“二狗哥,要不要喝点?我这边炒了猪肝和一些下水吃晚饭,一起吃点?”
二狗子摆摆手道:“不了不了,我这边把猪拉回去,还要去忙点事情,下次我们再喝。”
“好吧,那我就不留你了,慢走。”
送走了二狗子,王兴国他们就去吃饭了,一个个都是能吃的壮汉,每天消耗的粮食都不少,王兴国感觉得多弄点粮食回来才行了。
一顿饭吃下来,酒倒是没有喝多少,毕竟一会还要干活,大家都有分寸,可不敢贪杯了。
准点把灯笼点亮掛上,没过几分钟,昨晚预定猪肉的大爷就来了。
顺利给他切了十五斤猪肉,收了他六十块钱,大爷提著猪肉走了。
王兴国和王永利说:“永利叔,您看这位大爷多痛快,六十块钱眼都不眨一下就给了。”
王永利笑眯眯地说:“这有啥,能穿这身衣服的人,哪个的工资不得七八十?这可是一辈子一次的结婚大事,用几个月工资去办宴席很正常。”
王兴国点头道:“这倒是,我大哥那婚宴真要算起来,也花了一百三十多块钱呢。”
其实大头是猪肉,一个两斤出头的猪肘子就需要十二块钱,五桌宴席光这个猪肘子就需要六十块钱了。
没办法,猪肘子別说现在缺货的时候,就是在正常年份,价格也比猪肉高。
结婚宴席要是没有一道肘子,那可就略显寒酸了。
当然,明年之后的几年里,没有猪肘子的宴席也不寒酸,毕竟连猪肉都没有卖了。
王兴国还得再掏这笔钱,可惜他现在还不能长时间存放肉类,不然把猪肘子留著,就能攒下自己结婚用的肘子了。
再忙几天的时间,他就要去提亲,爭取早点把媳妇娶回家,这样天冷以后,被窝就暖和多了。
买猪肉的人虽然很多,但大部分人都因为价格高,所以割半斤一斤的最多。
所以这头猪將近一百一十斤的猪肉,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才终於卖完了。
族叔们把剩了些大骨头扔进大锅里,关上煤炉子的风口,就这样小火煨著燉汤。
没想到二狗子的小弟张大头来了,他对王兴国说:“王二哥,二狗哥让我来找你,说能不能早点把猪准备好,粮食出了点意外,没想到今晚就已经送了过来。搞得我们安排看守的人又不能少,他希望快点完成这次交易,好把人手腾出来干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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