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7章 臣妇斗胆,想为自己求一个心愿  无心情爱?嘴硬王爷又又又醋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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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姝隨著引路的太监穿过一道珠帘,进了正殿。
    太后姜心贞端坐在凤椅上,一身明黄织金凤袍,满身珠翠层层叠叠,压著年轻的眉眼,透出矜贵与庄重。
    而她身边还站著一个人——姜玉蕊。
    姜玉蕊今日穿了件杏粉色的衣裙,梳了规整的髮髻,比之前的装扮要素净许多。
    戚姝目光与她短暂的碰了一下便收回,行至殿中,给姜心贞福身行礼:“臣妇给太后娘娘请安,今日是娘娘千秋,愿娘娘福寿绵长,永寧安康。”
    太后含笑点头:“起来吧。”
    戚姝直起身,姜玉蕊主动迈步上前,端端正正地朝她福了一礼:“姝姐姐,那日在王府实在忙乱,我没来得及同姝姐姐解释,这些天日日记掛,只盼能见姐姐一面,好生说个清楚。”
    她一脸恳切:“赵嬤嬤做的事,玉蕊真的不知情,玉蕊只是与你投缘,绝无肖想王爷之意……可这是总归因我而起,让姝姐姐受了惊嚇,是玉蕊的不是,如今我已受罚禁足,嬤嬤也教导了规矩,玉蕊知错了,还请姐姐莫要因此与我生分了。”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连眼眶都微微泛了红,倒真像是个受了委屈又诚心认错的小姑娘。
    戚姝不知这番话,她练习了多久,说得这般情真意切,连眼眶都微微泛了红,一副受了委屈又诚心认错的模样,把罪责全推到赵嬤嬤身上。
    只是这事已过去一月,罚也罚了,她再揪著不放,便显得小气。
    何况,这番话显然是太后授意的,一句“绝无肖想王爷之意”,也表明了太后打消了姜玉蕊许给鄔序的念想。
    是以,她伸手扶了姜玉蕊一把,笑容得体温婉:“玉蕊妹妹言重了,既是误会一场,说开了便好,今日是娘娘的生辰,咱们不提旧事,只管高高兴兴的。”
    语罢,便给方嬤嬤与南枝递了个眼色,示意两人將生辰礼呈上来。
    南枝捧著一只琉璃盆走上前来,盆中一株西域异种红莲,莲叶田田,花苞初绽,在殿中灯下泛著缎子一般的光泽。
    方嬤嬤则躬身奉上一对羊脂白玉莲花镇纸。
    戚姝接过那对镇纸,徐声道:“王爷说娘娘独爱莲,特意寻来了这株西域异种红莲,六月盛开,正应了娘娘的寿辰,不过臣妇想著,花开花落终有时,便又寻了一对白玉莲花镇纸,与这红莲相配。”
    “花在盆中,玉在案头,一个应时,一个常在。往后娘娘批摺子时,这对镇纸压在案上,也算是臣妇与王爷的心意,日日伴著娘娘。”
    她为这生辰礼著实苦恼了一阵,便去寻鄔序询问太后的喜好。
    他不多话,直接將东西备好了,她只需想一番漂亮的说辞。
    姜心贞闻言,示意刘公公取来镇纸。
    她指尖抚过玉面,眉目间浮起一丝旁人看不懂的动容,语气也软了几分:“难为你们记掛著,费心了。”
    她握著镇纸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才似有不舍地递给刘公公收好,敛了思绪,朝戚姝与姜玉蕊招手,又把戚姝跳开的话题拉回来:“来,你们说开了便好,都到哀家身侧来说话。”
    两人应声,一左一右立在姜心贞身侧。
    姜心贞偏头看著戚姝,语气比方才又柔和了几分,歉然道:“上回的事,到底是你受了委屈,光罚了赵嬤嬤,让玉蕊同你赔几句不是,哀家觉得还不够,你若还有甚想要的,儘管同哀家开口。”
    戚姝摇头,神色恭谨:“娘娘厚爱,前些时日已赐下不少东西,臣妇受之有愧,实不敢再领旁的恩典了。”
    姜心贞却像是没听出她的推辞,又道:“哀家知道你同陆家走得近,陆祭酒是个清正人,你若是为他们著想,有什么心愿,也是一样的。”
    戚姝心口微紧。
    她不知太后这是在试探还是在铺垫旁的什么,但她明白,福祸相依,她今日若为陆家求恩典,来日这便也是个牵连陆家的由头。
    她面色不变,语气依旧温顺:“姨父一生淡泊名利,若臣妇替他开口討什么,反倒违了他的本心,臣妇已嫁入王府,陆家的事,自有陆家自己料理,臣妇不便过问,也不敢因私情误了分寸。”
    她將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不会替陆家谋利,又暗暗將自己与陆家的关係推远些,免得太后拿陆家来辖制她。
    接著,將话头一转,又道:“不过娘娘若真疼臣妇,臣妇斗胆,想为自己求一个心愿。”
    “哦?”姜心贞饶有兴致地挑眉,“什么心愿?你且说与哀家听听。”
    “还未想好呢。”戚姝浅笑,“只是觉得娘娘金口玉言,这样的恩典难求,捨不得白白错过了,便想先討个承诺,往后想好了,再来求娘娘兑现。”
    心愿她当然是想好了的。
    她要了这个承诺,一会的宴中眾人齐聚,便能名正言顺请太后做主,为她断亲。
    只是现在还不能说,免生变故。
    她分寸拿捏得刚好,姜心贞不再追问,点点头,笑得意味深长:“好,你慢慢想,来日方长,你与哀家只会越来越亲近,你的心愿,哀家定不让你落空。”
    戚姝品著这句话,只觉得那句“越来越亲近”听著有几分不对劲,像是话里有话,可她一时猜不透,也不可能去追问,只能垂眼应声:“多谢娘娘。”
    姜心贞命人添了座,让戚姝与姜玉蕊一左一右坐在她身侧,隨后召其余命妇入殿请安祝生。
    王雯韵走在最前头,沈惠兰与戚莞寧落后半步。
    三人依序行至殿中,屈身行礼。
    姜心贞只微微頷首,態度冷淡疏离,与方才面对戚姝时的和煦判若两人。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掠过坐在姜心贞身侧的戚姝,她姿態从容,神色淡淡。
    这一幕,刺痛了她们的眼。
    从前她见到她们,只得唯唯诺诺的避让低头,可如今她坐在太后身侧,她们向太后行礼时,仿佛也在对她卑躬屈膝。
    这滋味,好似喉咙口堵著一团棉絮,咽不下也吐不出。
    王雯韵是三人中最为沉得住气的。
    面对姜心贞的冷淡,她不卑不亢,献了礼,便从容落座,面上瞧不出半分异色。
    她心里自有计较。
    这太后年纪轻轻,仰仗摄政王才坐得稳这个位置,自然会对戚姝亲厚,而冷著她们。
    可那又如何?
    没了摄政王,她姜心贞什么都不是。
    眼下这点高低,不必放在心上,他日谁居高位,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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