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轻薄冒犯王爷  无心情爱?嘴硬王爷又又又醋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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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鄔序未动,低眼看她,无声地探寻。
    这时姜玉蕊已兀自推开了书房门,单脚蹦过了门槛:“王爷……”
    她的声音在看到戚姝坐在鄔序怀里的瞬间戛然而止。
    戚姝却是一副受到惊嚇,手臂搭著鄔序的肩膀,又娇又窘的往他怀里躲,压著嗓子,近乎耳语地细声道:“形势所迫,还请王爷谅解配合。”
    她不可能让姜玉蕊看到她正跪地请求,若让姜玉蕊藉由呈证入了书房,她自然会顺势赖著不走,那接下来她不便同鄔序商议,更重要的是,显然他要看她如何解决她为他惹来的“麻烦”。
    她须得向他证明,她有法子让姜玉蕊不在跟他跟前碍眼。
    他们足够“恩爱”,姜玉蕊便没有插足的机会。
    戚姝满脑子都是计量,心思自然不在两人亲密的距离上。
    可鄔序感受到的,却是她凑近说话,而喷洒在他脖颈处的呼吸。
    温柔的,令皮肤发麻的,將他的记忆带回几天前的夜晚。
    他眸色深了几许,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今日,是五月二十日。
    逢十了。
    姜玉蕊扶著门框,一只脚踮著,另一只脚虚虚点地,手里攥著那张文章,难以置信地杵著,所有话都卡在了嗓子眼。
    不是要商议动輒掉脑袋诛九族的大事吗?
    怎会是这般姿態?!
    鄔序任由戚姝搂坐在自己怀里,目光越过僵在门口的姜玉蕊,径直落在门外手拿椅子的寧默身上,沉声:“你是这样看门的?”
    寧默欲哭无泪。
    本来大家都在门口候著,姜玉蕊说自己丫鬟要背不住她,想坐著等,问方嬤嬤能不能取把椅子给她。
    方嬤嬤取了椅子回来,他好意去搭了把手,不料姜玉蕊竟逮著这个机会推门而入。
    这小娘子耍心眼,害死他了!
    他重重放下手中的椅子,大步迈回书房门口:“属下失职,王爷恕罪!”
    说完伸手去拉姜玉蕊:“姜娘子,得罪。”
    姜玉蕊死抓著门框,不肯就这样走,声音带著几分委屈和急切:“王爷,玉蕊忧心太后娘娘名声受辱,才等不及要给王爷呈证。”
    她再看著戚姝的背影,难掩怨懟:“难道姝姐姐忘了自己表弟作文辱没太后的事?怎地只顾著同王爷……”亲热。
    “说了那文不是我所写!”老老实实的候在廊道里的陆恆听到关键词,立即出声否认。
    这一回,姜玉蕊却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鄔序抬眼,扫过她攥著门框的手,第一次给了她一个正眼。
    他开口道:“你要在王府,给本王立规矩?”
    姜玉蕊切实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威压,她身子发软,若非被寧默揪著,险些站不住。
    鄔序的目光不在她脸上停留,扫过她手里攥著的文章,吩咐寧默:“收好。送走。”
    寧默会意,一手拿过姜玉蕊手里的文章,一手提溜著她,將她“请”出了书房。
    一旁的方嬤嬤很有眼力见地上来,再次合上书房的门。
    书房重归寧静。
    鄔序依旧一动未动,靠著椅背,双手隨意搭著梨木椅的扶手上。
    他没有回应她主动的贴近,却也没有冷漠推开她。
    他低眼,耐人寻味地问:“这便是你解决麻烦的法子?”
    戚姝忙从他身上起来,退回到他身侧的位置,朝他福身:“多谢王爷配合。”
    鄔序挑眉:“既需要我配合,那这麻烦,到底是谁在解决?”
    戚姝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觉得从他语气里听出了几分揶揄。
    有点不似往日一贯清冷,就事论事的风格。
    不过她並非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方才所为,是在回府的马车上,便细细琢磨思量过一番的。
    南枝擅自下药一事,令她明白,他虽冷淡话少,却非不可理喻、难以沟通。
    相反,与他沟通是快而有效的。
    两人既已是夫妻,要想日子过得舒坦没有误会,便该有商有量。
    她认真道:“王爷,妾身留姜玉蕊在府,確是为了阿恆与陆家,但也並非没为王爷著想。”
    “嗯?”他饶有兴致,静待后文。
    戚姝徐声道:“太后执意要从妾身这著手,將姜玉蕊许给王爷,今日便是能寻个不得罪太后的缘由將其拒之门外,太后亦不会死心,留下她,太后便不会再召妾身入宫,也免得王爷回回跑一趟永寧宫,总归麻烦。”
    “何况今日拒了姜玉蕊,或许明日送来的是姜花蕊,后日是姜小蕊,不如留著姜玉蕊,先稳住太后的心思,再让她自己待不住、知难而退。”
    “王爷公务繁忙,除去歇息,在府里的时辰本就不多,不会有几次需要像今日这般,劳烦王爷配合妾身的。”
    “此法子確有弊,可妾身思来想去,已是妾身当下力所能及的最妥当的应对了。”
    鄔序耐心听完,却並不赞同:“你思虑太多了,我说过你不必惧怕太后,何需费这些周折。”
    冲他在御书房的那番话,姜心贞不可能再隨意召戚姝入宫。
    戚姝望著他,目光沉静而坦诚:“我知王爷言而有信,应允了护我,便会也能护得住我。”
    “我拂了太后的面子,有王爷庇护,自可无恙,可太后若將这笔帐算到陆家头上,我自知无能护不住,更不能要求王爷为我而护住陆家。”
    “王爷让我过得自在隨心一些,可我清楚,唯我能护住想护住的人,才能真的自在隨心。”
    她素来清楚自己的处境,亦有自知之明。
    原本没发生临风楼这档子事,她还能寻些由头,將姜玉蕊送回宫去。
    可陆恆被构陷的事,碰巧被姜玉蕊撞听到,若不能妥善处理还陆恆清白,便由著姜玉蕊传到太后耳中,那是大麻烦。
    她不能用陆家的安危,来赌太后的气量。
    鄔序眼底浮动著隱秘的思绪,沉默看她。
    她不躲不闪,任他审视。
    在绝对的强者面前,藏拙不如坦荡。
    所以她句句肺腑,字字诚恳。
    半晌后,终是受不住这份沉默的炙烤,她再次出声表態:“王爷那日的话,妾身时刻铭记在心,绝没有藉机缠扰王爷之意,只要姜玉蕊不在,万不会像刚刚那般轻薄冒犯王爷。”
    她迎著他的目光,坚定认真道:“妾身对王爷,唯有敬重感激,绝无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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