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章 准备好了?  无心情爱?嘴硬王爷又又又醋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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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斟酌过后,戚姝开口:“王爷等我一刻钟可好?一刻钟后若仍发热,再喊大夫不迟。”
    鄔序低头看了眼她紧攥著自己袖口的手,短暂的沉默后,頷首应了。
    她抬步去桌边,饮下一杯温水,慢慢平復心跳与呼吸,不到一刻便折返走至他面前:“王爷,我真没发热。”
    鄔序再次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目光在她脸上来回,审视中透著疑惑。
    戚姝屏息,生怕自己再次烧起来,不敢把注意力落在他身上,强行將这些年受过的委屈通通回忆了个遍。
    確认她身体不再发热,鄔序收回手。
    戚姝鬆了口气,语气轻快不少:“劳王爷担心了,王爷早些歇息吧。”
    她快步上床,却被他伸手拉住。
    他神色没甚变化,口吻似长辈般地沉了沉:“头髮干透再睡。”
    她微愣,没想到他会在意她没干透的发,点点头,坐在梳妆檯前,拿起干帕子一缕一缕地绞。
    透过铜镜,看到他先上床躺下了,她如释重负,等了片刻,觉得他睡著了,才灭了烛火,躡手躡脚的上床,在里侧躺好。
    两人隔著一臂的距离,一想到枕下的册子,她一动未动。
    少顷,静謐的夜里响起他清冷的声音。
    “盖好被子。”
    戚姝没有应声,乖乖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裹住了肩头。
    这一夜,她睡得不太踏实,清晨感觉他的掌心再次贴上她的额头,停留了几息后离开。
    似梦似醒,她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只瞥见他的背影。
    她忽地忆起九岁那年,在姨母家小住,她生病发热,姨母便是这样,不声不响,不惊不扰地探她额头。
    迷糊间只觉得心安,她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身侧的被褥已经凉透了。
    她怔了片刻,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那清晨探过来的掌心,是不是她的幻觉。
    南枝端水进来侍候,一边拧帕子,一边偷偷覷戚姝的脸色,趁著方嬤嬤不在,低声问道:“昨夜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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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枝。”戚姝出声打断,严肃道:“昨日我收下姨母的布包,是不忍拂了她的心意,不管姨母叮嘱了你什么,你需记得,我才是你的主子,此事,你莫要再操心过问。”
    南枝张了张嘴,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低头藏住眼底的思量:“是,王妃。”
    姨夫人果然没猜错,王妃嘴上应承,心里根本没当回事。
    她非是不把王妃当主子,正是把她当主子,才觉得姨夫人说得在理,似王妃这般不爭不抢的性子,怕是会吃亏,她当丫鬟的,得多替自己主子爭取才是。
    是以,当日晚间,她瞅准时机,试探开口:“王爷今夜还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王妃要不要去送碗热汤?”
    戚姝自帐本里抬眼,略一頷首:“你去后厨取来。”
    对忙碌的夫君不闻不问,落到下人眼里,总归是她这个妻子失职。
    何况昨日他没少关心她。
    南枝却道:“我去送吧,省得王妃来回跑一趟,王妃心意到了,也不耽搁王妃、王爷各自忙活。”
    戚姝想了想,若是她去送,鄔序顾及她在下人跟前的体面,十有八九会留她一起用些,或是寒暄几句,一来一回,少说也要耽搁小半个时辰,而她手头这本帐册,正看到要紧处。
    “也好,你去吧。”
    南枝脆声应了,转身出门,步履轻快。
    一旁陪著过帐的方嬤嬤望著她的背影,嘀咕了句:“这孩子今日倒是主动。”
    戚姝笑笑,没有接话。
    南枝自幼跟著她,是真心真意待她好,这会当是听了姨母的话,卯足了劲儿要替她撮合,拉近她与王爷的关係。
    不久后,南枝端著汤盅站在鄔序书房门口,心里直打鼓。
    她刚刚在后厨,趁著无人,在汤里洒了包无色无味的药粉。
    这药粉是姨夫人给的,专治男子那方面的隱疾。
    姨夫人说得对,主子不正,她得替主子爭!
    思及此,她深吸一口气,叩门:“王爷,王妃命奴婢来送汤。”
    “进来。”
    南枝推门进去,鄔序正在批摺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经意间同隨侍寧默锐利的眼神撞了个正著,她手一抖,汤盅的盖子轻轻磕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忙垂头,快步將汤盅放在书案一角:“王爷辛劳,趁热喝吧。”
    鄔序抬眼,朝她看来,神色不明:“退下吧。”
    南枝行礼,退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廊柱上,腿都软了。
    鄔序搁下笔,端起那盅汤看了看。
    汤色清澈,香气扑鼻。
    他搁到一旁,开口:“寧默。”
    “属下在。”
    他目光扫过那盅汤:“查查。”
    “是。”
    寧默端走了汤盅,他重新拿起笔,继续批摺子,神色如常。
    南枝送完汤回来,戚姝也忙完了,正好伺候她梳洗。
    热水兑好,戚姝靠近浴桶,一股清甜的花香扑鼻,似是茉莉又像是梔子。
    “你兑了香露?”她问。
    南枝点头:“姨太太给的陪嫁里的,王妃若不欢喜这气味,我这便去换了。”
    “不用了。”戚姝了入了浴桶。
    她並不討厌这香气,何况这么晚,再换水也麻烦。
    沐浴过后,南枝替她更衣。
    她垂眸发现並不是平日穿的那件,而是一件月白色的薄绸寢衣,料子轻软得像蝉翼,领口开得比平日低了些,露出一截锁骨,袖口处绣著几朵缠枝莲。
    戚姝:“怎地突然给我换了寢衣?”
    南枝低著头替她系衣带,迴避著她的眼,“那件穿了几日了,我今日便拿去洗了。”
    戚姝心里有数了。
    从香露到寢衣,只怕也都是姨母交代南枝的。
    这丫头,还是没死心。
    但只要不是让她用布包里的东西,她也就隨她去了。
    毕竟鄔序並不会因为她穿得清凉些就多看她两眼,他娶她,本就不是为了那些事。
    她不多言,由著南枝替她擦乾头髮,散了满肩,坐到床边。
    南枝退下前,往香炉里添了一勺香,屋子里瀰漫开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未多久,鄔序回屋了。
    戚姝已养成习惯,起身相迎:“王爷。”
    他仍穿著墨色的寢衣,与她身上月白薄绸一深一浅,像黑夜与月光。
    也不知是不是满屋的香气作祟,她心里有些异样,总觉得他此刻看她的眼神,比平日重了些。
    他墨眸沉沉,掠过她轻薄的衣衫,掠过领口若隱若现的肌肤,最后定在她脸上。
    烛光在他眼底跳动,他嗓音微哑:“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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