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冷笑一声,转身接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扬,將周晚晴甩向半空中,再重重甩到坚硬的地面上。
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很难让人想像……这过肩摔的对象居然是一只没有实体的鬼魂。
她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著周晚晴:“我看你也不是很清醒啊。”
周晚晴侧头恨恨地看著她:“沈念!!!”
“你要报復的对象应该是沈乐瑶,失心疯了吗,也敢对我动手。”
“沈乐瑶我当然要报復,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可你以为,你就无辜了吗!”
“沈乐瑶那样对我,你为什么不帮我?!你明明看到了,为什么不帮我叫人?!你也该死!你们沈家人都该死!”
沈念嗤笑道:“帮你?你也配?”
“你是不是忘了,从前是谁跟著沈乐瑶一起欺辱沈念的?你有什么脸让她帮你?”
周晚晴卡壳一瞬:“那又怎样,我也是受害者,你不帮我,就是见死不救!”
这套强词夺理的说辞……倒是跟沈乐瑶学了个十足十。
还真是……狗隨主人,死性不改。
沈念抽出那把油纸伞,似笑非笑道:“本来这是你和沈乐瑶之间的恩怨,我懒得管。沈家重金聘请我除去你,我也没有答应。”
“但是既然你做了鬼脑子还是不太清醒,我不介意帮你清醒清醒。”
周晚晴狞笑道:“一把破伞而已,就凭你,也想教训我?”
“我活著的时候尚且能让你生不如死,我现在可是厉鬼……啊!!!”
“啪!”
“啪!”
油纸伞狠狠抽上了周晚晴的魂体。
那看起来明明只是一把最普通不过的工艺品,碰到周晚晴鬼魂的时候,她却觉得仿佛是有人拿著烧红的烙铁在往她身上按。
“好痛!啊!”
好痛!!!!
周晚晴疯了似的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不似人的哀嚎。
沈念冷声道:“你该庆幸我手里拿的不是剑。”
否则仅这几下,周晚晴的鬼魂就已经被碎而割之了。
那才是物理意义上的魂飞魄散。
与此同时,教学楼下。
就不见人影的沈映微正扶著一位高瘦的老者,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沈映微在老者耳旁轻声道:“师父,一切都处理好了,那些人身上都带著替命符牌……那女鬼怨气极重,一定可以助师父成功炼製百鬼幡。”
了尘大师摸了摸鬍鬚:“希望这次不要再出什么岔子。”
“师父,您放心吧,这一次,一定不会再出差池了。”
原本站在操场上等沈念的一群人一抬头,就看到了沈映微。
“映微姐!!!”
有人已经大声喊了沈映微的名字。
沈映微看著操场上毫髮无损的一群人,脸色彻底僵住了。
方才她还在师父面前夸下了海口,说这次一定能万无一失。
沈映微僵硬地冲他们露出了一个微笑。
“映微姐,你去哪里了,我们还以为……你被那鬼东西害了呢。”
沈映微强撑著笑意,解释道:“我找不到你们,怕你们出事,去请了我师父过来。对了,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有幻境和符牌在,他们怎么可能还活著?
“哦,这都多亏了沈念姐,是沈念姐一个人救了我们所有人。”
“映微姐,你也没说沈念姐原来长得这么好看啊,跟仙女似的,还这么善良……”
沈映微攥拳,尖厉的指甲狠狠扎进肉里,笑道:“是吗,沈念现在在哪里?”
“在天台上。”
她和了尘大师对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虽然这几条人命没有成功祭予那女鬼,但那女鬼本身的怨气应当也是够用的。
而且说不定,还可以趁沈念对付女鬼,无暇顾及他们时,趁机对她下手。
上次的屈辱还歷歷在目,他们一定要把那次的痛苦与屈辱討回来!
沈映微道:“我和师父上去帮沈念姐,你们就待在这里,等我们下来。”
然而她刚想走,却发现不知何时起,自己和了尘大师已经被这些人团团围了起来。
沈映嘉道:“映微姐,你又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你就別上去给沈念姐添乱了吧。”
另一人道:“对呀,方才映微姐嚇得自己先跑了,估计是实力確实不济吧,还是別上去添乱了吧。”
早在见到他们时,沈映嘉便低声对身边的人道:“……你们想帮沈念吗?”
救命之恩,自然无人不是想的。
比起丟下他们不知去向的沈映微,显然是从天而降救他们与水火之中的沈念更有信服力。
何况,他们与沈映微本就是网友而已。
和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別。
一群人默不作声的,死死拦住了沈映微他们进入教学楼的去向。
“你们……这是……”
“映微姐,我们就是想保护你呀。”
沈映微急的脑门上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然而却无济於事。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操场上又都是摄像头,她可以玩阴的,比如哄他们戴上符牌,但是不能直接和普通人动手。
何况,就是真的动起手了,他们这老弱妇残的,估计也敌不过这群青春正盛的男生。
该死的!!沈念怎么会来?
沈映微咬了咬唇,拼命思索著解决办法。
然而她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就落在了所有人身后。
“都堵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让你们在操场上等著吗。”
沈念皱眉看著死死堵在教学楼门口的一群人。
沈映嘉:“姐!你终於下来了,没伤著吧!”
沈念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不解道:“你今天怎么了?幻境把你脑子搅坏了?准备噁心死我直说。”
周围的人都不厚道的发出一阵爆笑。
他们退让开一条通道,沈念才看到人群里的沈映微和了尘大师,讥誚地挑了挑眉:“哦,原来你俩也在这呢。”
“別来无恙啊,了尘大师。”
了尘大师面色铁青:“你把那女鬼怎么了?”
“怎么了?当然是超度了,送她去投胎了。”
“怎么,你们要怨鬼的魂魄做什么?”
了尘大师不再说话,就要拂袖离开,却被一把熟悉的油纸伞拦住了去路。
“別急著走啊,大师。”
“既然你们都自己送上门来了,也不劳烦我亲自去请了。跟我走一趟吧。”
说话间,几辆低调的黑车缓慢地驶进了这所因放假封闭的校园。
黑车缓缓停在一群人身前的小路上,车上下来几个身穿公会制服的外勤部人员。
“沈大师!我是外勤一组组长,藺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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