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璀璨同行上星之后,数据一路高歌猛进。
第四期播出当晚,收视率破2,全网播放量较上一期又涨了四成,社交平台热搜榜前十里有三条都和节目相关。
陈璀的社交帐號粉丝数从三百万跳到了八百万,品牌合作邀约排到了下个季度。
她的脸出现在大海城最繁华的商业区led大屏上,旁边是某国际美妆品牌的 logo,標题写著“真实之美,璀璨绽放”。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才能熬到的位置,她只用了一年。
顾明月盯著手机屏幕上陈璀那张被放大到整面墙的脸,盯了整整三秒钟,然后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她翻了个身,拿起遥控器想换个频道,结果换了两个台,一个在播陈璀的专访预告,一个在放《与璀璨同行》的精彩片段集锦。
她把遥控器也扔了。
她决定不再等了。水军没用,舆论没用,陈璀就像一块怎么踩都踩不扁的弹簧,你越踩她弹得越高。
她要直接去找父亲,让他出面让这个节目消失。
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排好了说辞——陈璀踩著顾家的名声上位。
节目组恶意炒作她和陈璀的关係,八卦媒体把她写成刻薄千金全是这个节目的错——每一条都踩在顾振兴最在意的家族脸面上。
她刚拿起手机准备给徐秉均打电话约时间,门铃响了。
来的是顾明诚。
他穿了件深蓝色的商务衬衫,袖口卷到手腕,手里拎著车钥匙,脸上的表情介於不耐烦和有事要说之间。
他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在顾明月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然后开门见山。
“有个事你大概还不知道。《与璀璨同行》是顾云锦做的。星耀传媒背后的老板就是她。”
顾明月拿著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三秒后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说什么?”
“星耀传媒,做《与璀璨同行》的那家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顾云锦。
南镇全是她请的职业经理人,陈璀也是她选的。”
“她?她怎么敢——那个贱人!她搞我的提包小妹来噁心我?她就是这么当妹妹的!”
“她回来后,我哪次聚会不邀请她,我还给她介绍相亲对象。”
我上次在巴黎看秀的时候还给她带了礼物!她居然在我背后——她居然——”
顾明月的声音又尖又厉,。
顾明诚靠在沙发背上,端著水杯,看著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忽然笑了一声。
“你们两个不一直是塑料姐妹花吗?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真把她当过妹妹?她什么时候真把你当过姐姐?
怎么,演戏演多了,还真演出感情来了?”
“我是你妹妹啊!你不站在我这边,还讽刺我?”
“我站在事实这边,”顾明诚喝了口水。
“从小到大,你在朋友圈发全家福永远只裁掉她一个人,你在家宴上给她分的位置永远是最靠上菜口的那一个。
你小时候把她从楼梯上绊下去,转头跟奶奶说是她自己摔的——这些事你忘了我没忘。
“你——”顾明月瞪著顾明诚,胸口剧烈起伏。
“还有一件事。顾云锦去找过爸了,爸给了她八九个亿投她的星耀传媒。”
顾明月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你说多少?”
“八九个亿。”
“不可能!”顾明月的声音猛地拔高。
“爸怎么可能给她那么多钱!明诚你是不是听错了——她凭什么?
她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跟爸见过几面?我买个包爸都觉得我乱花钱,她怎么可能——”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顾明诚放下水杯,“钱已经到帐了。”
顾明月站在客厅中间,嘴张著,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然后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茶几上那只刚换的哥本哈根皇家瓷器花瓶,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响在挑高的客厅里炸开来,碎片四溅,有一片飞到了顾明诚的皮鞋上。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她抓到什么摔什么,限量款茶具、水晶摆件、甚至茶几上那本刚翻了两页的时尚杂誌,全被她砸了出去,碎瓷片和水晶渣崩了一地。
“她休想!她休想!”她站在一地狼藉中间。
“她一个戏子的女儿,凭什么——”
顾明诚在第一个花瓶落地的时候就站起来了,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看著满地碎瓷和那个状若疯癲的女人。
等她砸到第四个东西的时候,他抬手看了看手錶,语气冷淡:“你砸完了吗?砸完了就坐下,商量正事。
砸东西解决不了问题——这是妈还活著那会教我们的。”
顾明月喘著粗气,瞪著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然后咬著牙在沙发角落坐下来,手指死死攥著沙发垫子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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