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8章 为什么要做这个综艺  女继承者的游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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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春静敲门进来的时候,顾云锦正在看文件。
    “顾小姐,与璀璨同行第四期的数据出来了。”
    黎春静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曲线图和数字。
    “首播二十四小时播放量破了两千万,討论量是上一期的五倍。
    陈璀和大妹妹吵架那段被截成短视频在全网传播,单条最高播放量已经过了三千万。
    微博话题榜上了三个,其中『陈璀顾明月』那个话题在热搜第一位掛了整整六个小时。”
    她停了一下,翻了一页数据:“水军公司那边会继续跟进。
    这一波的重点是引导討论往『从底层到顶流的真实逆袭』这个方向上走,弱化撕逼的色彩,强化陈璀的个人故事线。
    目前舆论反馈在可控范围內,负面声音主要集中在对大妹妹的攻击上,对陈璀本人基本是共情和讚赏居多。”
    顾云锦一边听一边滑动平板上的数据,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打断。
    “另外,”黎春静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最关键的——这几天陆续有卫视联繫我们,想要《与璀璨同行》上星。
    南总那边初步確定走水果台的独家综艺,时间段初步谈了周五晚九点档。
    合同还在擬,但对方的意向已经很明確了,说这个节目的质感和话题度完全撑得起卫视黄金档。”
    “水果台?”顾云锦抬了一下眼,
    “南总眼光不错,这个平台受眾最广,年轻人多,女性用户占比高,跟我们的目標人群完全重合。”
    “是的,南总也是这么说的。
    他说如果走水果台独家上星,以目前的热度,收视率开门红完全没有问题。
    后期gg冠名和品牌合作的空间会比纯网播大至少一倍。”
    顾云锦把平板放在桌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陈璀果然不负期望。”她说,语气里带著一种审视过后的肯定。
    “她要是听到您这么夸她,估计又要紧张得掐虎口了。”黎春静笑了一下,把平板收起来。
    顾云锦没有接这个玩笑。
    她的目光越过黎春静的肩头,落在窗外那棵石榴树上。
    树上的花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几颗青涩的小石榴掛在枝头,硬邦邦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变红。
    “让她先別紧张,后面还有得她忙的。上星之后观眾基数翻倍,每一个表情都会被放大镜照著看,她的状態不能掉。”
    “明白,那我先去安排了。”黎春静说完便转身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茶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
    顾云锦坐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到茶室角落的一只紫檀木五斗柜前。
    她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里面放著一本旧相册,封面是米白色的,边缘已经泛了黄,但被保存得很好。
    她把相册放在茶桌上,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老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穿著一件湖水蓝的真丝长裙,侧身站在一片蔷薇花墙前面,微微回过头来看镜头。
    她的眉眼和顾云锦有七分像,但气质完全不同——那个女人的美是明媚的、张扬的、不带任何防备的,像是把所有的光都敞开了给人看。
    苏婉寧。
    曾经红极一时的大明星,在最好的年华遇到了顾振兴,然后做了所有人都不理解的决定——为爱息影,嫁入顾家。
    顾云锦把照片从相册里抽出来,翻到背面。
    背面有一行褪了色的钢笔字,是苏婉寧的笔跡,娟秀但带著一点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拍这张照片那天遇到了他。他说我比花好看。傻子。”
    顾云锦看著那行字,指尖轻轻划过“傻子”两个字。
    她记得母亲的字跡,记得母亲身上的味道——是一种很淡的梔子花香,混著一点点粉底的脂粉气。
    她记得母亲抱著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教她认字,用指甲在报纸上划出一个一个的笔画。
    她记得母亲说话的声音,软糯的,带著一点南方的尾音,笑起来的时候尾音会上扬,像唱歌。
    她也记得顾明月。
    顾振兴第一任妻子所生的女儿,比顾云锦大了將近十岁。
    苏婉寧嫁进顾家的时候,顾明月已经十一岁了,一个被宠坏了的、深知自己在家族中地位有多牢固的小公主。
    顾云锦记事很早。三四岁的记忆是零碎的片段,但到了七八岁,每一个画面都像是用刀刻在骨头上的,想忘都忘不掉。
    她记得顾明月当著满屋子佣人的面,故意把苏婉寧放在玄关的鞋踢到门外去,然后一脸无辜地说“哎呀我还以为是哪个戏班子扔在这里的道具呢”。
    佣人们低著头不敢笑,但眼角眉梢全是憋不住的幸灾乐祸。
    她记得苏婉寧在餐桌上的座位被顾明月以“那是妈妈以前坐的位置”为由换了三次,最后换到了最靠近上菜口的位置。
    每次佣人端著热汤从苏婉寧身后经过,顾云锦都下意识地缩一下肩膀,她害怕妈妈被烫到。
    她
    顾云锦记得母亲每一次被针对之后的反应——不说话,不哭,不闹,只是一个人回到房间里,坐在窗台前面发呆。
    七八岁的顾云锦趴在门缝外面偷偷看,看到母亲背对著门口,肩膀微微地抖,但没有声音。
    有一次她没忍住,推门进去,跑到母亲身边,仰著头问:“妈妈,你为什么不告诉爸爸?”
    苏婉寧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擦掉眼角的湿痕,笑了一下:“告诉他有什么用呢?他不会站在我这边。”
    那是顾云锦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些事情,告诉別人是没有用的。
    如果你在一个人心里的分量不够重,你的委屈就是別人的负担。
    所以她学会了不告诉任何人。
    她学会了在顾明月故意把她从楼梯上绊倒的时候,自己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不说疼。
    但她骨子里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她七八岁的时候会和十七八岁的顾明月打架。
    是真的打,扑上去又抓又咬的那种,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
    但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佣人们衝上来拉架,说是拉架,其实就是把她按住让顾明月打。
    然后苏婉寧会被叫到奶奶贝夫人面前,站著,听那个老太太用冷冰冰的语调说:“你教的好女儿,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教养。”
    然后苏婉寧被罚跪。
    七八岁的顾云锦站在房间门口,看著母亲跪在客厅的地板上,脊背挺得笔直,眼睛看著前方,脸上没有表情。
    贝夫人坐在沙发上喝茶,顾明月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甜美而残忍。
    那个画面刻在顾云锦的脑子里,像一张被塑封了的照片,二十年了都没有褪色。
    顾云锦还记得苏婉寧决定离婚前夕,她好不容易拿到一个復出的剧本试镜机会,准备了整整两个月,结果试镜前一天,剧本被人翻出来扔进了鱼缸里,纸张泡成一团烂泥。
    没有人承认是谁干的,但顾明月那天路过苏婉寧房间门口的时候,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了一句“戏子也想翻身啊,也不看看这是谁家”。
    顾云锦把相册又翻了一页。
    这一页的照片里,苏婉寧蹲在花园里,手里拿著一把小铲子,回过头对著镜头笑。
    身后的花坛里种著一排白色的梔子花,是她最喜欢的花。
    照片背面是同一行字跡:“云锦今天帮我浇花了,浇了自己一身水,笑死我了。”
    顾云锦把照片翻过来,久久地看著那个笑容。
    妈妈,你太傻了。
    她在心里说,语气平静,像是在跟一个还在身边的人嘮家常。
    你当年为什么要息影呢?你明明那么有天赋。
    你要是没有嫁给他,你要是没有进这个家——
    她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咽了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
    顾明月,你当年喊她戏子。
    你一口一个戏子叫了那么多年,你觉得戏子低贱,觉得演员不入流,觉得你顾家大小姐的血统尊贵无比。
    可是你后来又怎样呢?你出席品牌活动要站c位。
    你拍杂誌封面要挑最好的摄影师,你在时装周头排看秀要让所有镜头对准你——你要的不就是那个你口中的戏子才稀罕的东西吗?
    你想当名媛,又想拥有明星的待遇。
    那就让你拥有,但不是用你想的方式。
    顾云锦把相册合上,手指压在封面上,指尖微微发白。
    与璀璨同行,陈璀。
    那个给你提过包的女孩,她现在已经比你红了。
    以后还会更红,她会拍杂誌、接代言、走红毯,你会看到她的脸出现在你最喜欢的品牌的gg牌上,你会看到她的名字掛在你想上的那个节目的片头。
    而每一次你看到她,都会想起一件事——她曾经是你的提包小妹。
    你曾经连正眼都不屑於看她一眼,现在所有人提到顾明月的名字,后面都会跟著陈璀的故事。
    你甩不掉她的,你越討厌她,她的存在感就越强。
    你越想撇清关係,话题就越往她身上靠。
    让你一直活在你的怨恨和嫉妒里,让你每一次看到她的新闻都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问凭什么——这才是你真正应得的报应。
    茶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气流声。窗外起了一阵风,石榴树的枝条在风中晃了几下,一颗青涩的小石榴从枝头掉下来,落在草地上,无声无息。
    顾云锦站起来,把相册放回抽屉最底层,推上抽屉。
    她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竹林。
    手机响了一下。
    是顾明月在家族群里发的新消息,巴黎时装周的活动结束了,她又发了一组街拍。
    穿著某高定品牌的最新款,站在艾菲尔铁塔前面,配了一行字:“谢谢大家的喜欢,这趟巴黎之行太完美了。”
    底下一排点讚,亲戚们在排队夸“明月越来越美了”“这身太配你了”“真有气质”。
    顾云锦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放下,没回。
    她忽然想起一件很小的事。
    很小很小,小到说出来別人都会觉得她小题大做的那种。
    七八岁那年,她站在客厅里,看著母亲跪在贝夫人面前。
    顾明月从她身边走过,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又轻又甜,像在说一句亲密的悄悄话:
    “你妈妈是个戏子,你长大了也是个小戏子。”
    二十年后,她没有去当演员。
    她做了投资人,还做了传媒公司的老板,做了可以决定谁是下一个明星的人。
    而那个骂她母亲是戏子的人,现在每年花几百万请摄影师给自己拍街拍,在社交媒体上经营自己的名媛人设,渴望被关注、被討论、被追捧。
    名媛?
    第一名媛又怎样?你越是在意的东西,我越要让你看著一个你瞧不起的人,在你最在意的赛道上把你远远甩在身后。
    这才是最长久的报復。
    不让你死,不让你身败名裂,而是要让你活著,活著看你最看不起的人,活成了你最想活成的样子。
    我看评论很多人说为啥要突然引入综艺这条线啊,之前我一直装作看不到,现在可以写出来了,哈哈哈哈,终於前面的铺垫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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