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夜荒唐。
宋清嘉揉著腰醒来,觉得確实该回国了。不然天天被他这样那样地折腾,她这老腰委实有点吃不消。
她披了件薄衫,推开臥室门走出去,刚踩上甲板就看见徐舟野躺在躺椅上,下身只穿了一条深灰色的泳裤。
晨光从海平面那边铺过来,落在他身上,把皮肤晒成一层浅蜜色。
腹肌的沟壑在光线里格外分明,人鱼线收进泳裤边缘,锁骨窝里还留著昨晚她咬的浅红痕跡。
她脚步一顿,真不是她喜欢咬人,实在是他在某些时候太过恶劣,她控制不住自己。
目光移向一旁的小圆桌,上头摆著一瓶酒、两只杯子,和一只白瓷盘,盘子里码著几块金黄酥脆的炸物,旁边配了一碟浅绿色的酱汁。
倒是对自己挺好,宋清嘉腹誹。
那边,徐舟野听见动静也回了头:“醒了?”
宋清嘉走过去,海风把她的薄衫下摆吹起来,她按住衣摆在他旁边站定。
徐舟野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下来。
她跌坐在他腿上,他便顺势环上她的腰,低头在她肩膀轻轻咬了一口。
“饿不饿?”
宋清嘉点头。
昨儿晚上消耗剧烈,早上又起晚,她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
“来尝尝这个。”徐舟野拿起盘子里一块炸物,在酱汁里蘸了一下,递到她嘴边。
宋清嘉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
外壳酥脆,里面是软嫩的鱈鱼肉,混著一点柠檬和香草的清香,酱汁带著微甜,像是某种加了蜂蜜的酸奶。
“这什么?还挺好吃。”
“炸鱈鱼球,配藏红花酸奶酱。”他把剩下的半个餵进自己嘴里,又拿起一个递给她,“当地渔船早上送来的,刚炸好。”
她没吃几个就推开他的手,往后一靠,后背贴进他怀里。
“不吃了?”
宋清嘉点点头,吃多了有点腻。她果然还是中国胃,喜欢吃包子餛飩粥这种。
徐舟野放下盘子,重新环上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小腹上轻轻揉了揉。
“一会再让人送点海鲜粥上来?”
宋清嘉“嗯”了声。
海风从前方吹过来,把她的头髮吹到他脸上 。
他没躲,就著风嗅了嗅。除了洗髮水的味道,似乎还有一种奇特的香气。
不浓,但尤其吸引他。
就连气味都如此合他的心意,这个女人天生就该属於他。
不对,是他天生就属於这个女人。
徐舟野心情十分美妙,把人揽得更紧了些。
宋清嘉有些嫌弃地拍他手:“快鬆开,热死了。”
徐舟野故意抱更紧:“不要。”
宋清嘉也就隨他去了。
远处的勒旺岛轮廓被阳光描出一道明亮的金边,海鸥从船尾掠过,低低地叫了两声。
阳光,海风,还有美男。
她又觉得,再待几天也不是不行。毕竟,不上班的日子是真的爽。
——
下午的太阳没那么烈了,海风从勒旺岛的方向吹过来,带著松林和泥土的气息。
徐舟野从船舱里出来,换了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著两顶草帽。
他走到甲板上,把其中一顶扣在宋清嘉头上,帽檐压了压,遮住她大半张脸。
“走,带你去看个地方。”
“游艇开不过去,”他牵著她走下舷梯,踩上栈桥,“那边的海湾水太浅,吃水超过两米的船都进不去。得换条小船。”
宋清嘉好奇:“什么地方啊?”
徐舟野牵著她走:“去了就知道。”
整得还怪神秘的,宋清嘉撇撇嘴,但心里却是更好奇了。
岛上没有车,只有一条沿著海岸线蜿蜒的石板路,两侧种满了橄欖树和夹竹桃。他走得不快,特意迁就著身侧姑娘的步伐。
大约二十分钟后,石板路拐进一条被树荫覆盖的小径。
两侧的橄欖树长得更密了,枝叶在头顶交叠成一道绿色的拱廊。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地上洒成一片碎金。
小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空地,边缘是一处低矮的悬崖,崖下是碧蓝的海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海底白色的沙砾和深色的礁石。
崖边站著一个老人,穿著褪色的蓝色工装裤,戴著旧草帽,正低头摆弄一条木船。
船不大,木质船身被海水和阳光晒成温润的灰色,船尾掛著一台小型发动机。
“维克多。”徐舟野叫了一声。
老人抬起头,看见他,笑起来。
“徐!你又来了。”他放下手里的工具,走过来,“这位是?”
“我爱人。”
宋清嘉偏头看了他一眼,“lover”这个词比之“girlfriend”似乎要多几分繾綣的味道。
“你们要出海?”
“嗯。”徐舟野已经走到船边,弯腰检查了一下船尾的发动机,“天黑前回来。”
维克多摆了摆手,走回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下,看来早就已经习惯了被年轻人徵用他的船。
宋清嘉走到船边,看著他拉起发动机的启动绳,引擎发出低沉轰鸣。
他看起来是要亲自动手开?
她有些不太信任他:“你能行吗?”
徐舟野睨她:“f1都能开,还能开不了这个?”
宋清嘉:“……”
不太明白这俩之间有什么联繫。
但她还是上了船,在船尾坐下。
徐舟野勾唇,解开缆绳,跳上船,发动机推进,船缓缓离开岸边,驶向海面。
船速不快,浪花在船头碎开,溅到船上。宋清嘉伸手接了一下,水珠在掌心聚成一小洼,凉丝丝的。
“宋清嘉。”徐舟野突然叫她的名字。
她抬头看向船头立著的男人。
他偏头看过来,一双桃花眼映著阳光大海,嘴角噙著不怀好意的笑。
宋清嘉直觉他要口出狂言。
徐舟野慢慢悠悠地说:“要是现在船翻了,你就真要给我殉情了。”
果然,不负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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