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只做她的床上伴侣  春夜溺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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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嘉逃了,逃得异常远。
    从希思罗机场出来时,外头正在下雨。
    伦敦就是这样,总是阴雨绵绵,阴沉沉的天空,让心情都变得潮湿起来。
    她承认自己当了逃兵。
    玩玩可以,但真心太重了,她捧不起。
    宋清嘉躺在公寓的床上,嘆了口气。就是可惜了,以后再也摸不到那么美好的肉体了,也享受不到如坠云端的快感了。
    虽然她没有別的人可以比较,但徐舟野的技术肯定不差。
    毕竟身体的本钱在那。
    可惜可惜。
    宋清嘉在伦敦生活了三年,前头一年是读书,后头两年是工作。从前总是行色匆匆,这次终於有了大把空閒时间。
    她把原来的房子退了,在南肯辛顿租了一间小公寓。
    每天睡到自然醒,去巷口的咖啡馆吃早餐,沿著泰晤士河散步,逛逛博物馆,在公园的长椅上看书到睡著。
    日子像被拉长的糖丝,甜得发腻,又淡得像白水。
    只是偶尔,也会想起那个人。
    尤其是在夜里。
    他笑起来的样子,他掐著她腰时的力度,他嘴唇贴上她耳廓时又低又哑的声音。
    宋清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嘆了口气。
    要是对方能只做她的床上伴侣就好了。
    不必交心,不必动情。
    只是享受身体的欢愉。
    可惜,天之骄子,怎么会甘心只做別人的消遣。
    她又嘆了口气,觉得自己还是太閒了。等重新工作,忙得连吃饭时间都没有的时候,哪还有心思想这些。
    日光弹指过,转眼三个月的假期结束。
    徐舟野果然如她所想,没有费尽心思地找她。
    说不出是庆幸还是遗憾,只是觉得这样也好。
    宋清嘉同房东聊了退租,对方是个和蔼的白人老太太,听说她要走,还很不舍。最后塞给她一包刚烤好的饼乾,让她路上吃。
    她接过来,抱了抱对方,拉著行李箱走出公寓大门。
    刚走到楼梯,就瞧见马路对面停著一辆车,车上倚著一个人。
    西装外套没扣,领带鬆了半截,指尖夹著一支烟。烟雾被风吹散,露出他有些疲惫的眉眼。
    聂屿淮。
    看见她出来,他把烟掐灭,直起身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你怎么在这?”宋清嘉问。
    “接你回国。”
    “那你对我的行踪还挺了如指掌的。”
    聂屿淮拉过她的行李箱,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气:“你是我妹妹。”
    宋清嘉轻呵了一声,绕过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免费的司机,不用白不用。
    车驶出南肯辛顿,往机场的方向开。
    聂屿淮一边操控著方向盘,一边瞥了旁边的人一眼:“我在上海给你准备了一套房子,就在赛车场附近,你工作以后就住那。”
    “不用,我有地方住。”宋清嘉想也没想就拒绝。
    “是我个人给你的房子,和程姨没关係。”
    宋清嘉:“那我更不能收了,这得欠你多大人情啊。”
    聂屿淮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非得这样?”
    “哪样?”
    “我以为除开继兄妹的关係,我们之间还算是朋友。我作为朋友对你的帮助,你也要拒绝?”
    宋清嘉依然看著窗外,嘆道:“就是因为是朋友,我不能占朋友的便宜。”
    聂屿淮反问她:“沈令仪的就能占?”
    “那怎么能一样?”
    “哪里不一样。”
    “性別不一样。”宋清嘉转过头,语气无辜。
    聂屿淮拿她没招,揉了下眉心:“伶牙俐齿,从小就说不过你。”
    宋清嘉不接话,车里一下安静下来。
    聂屿淮又瞥了她一眼,瞧见她摩挲著手臂,便伸手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你和那徐舟野……”
    她身边这两个月,似乎从来没出现那男人的身影,他心中有了猜测,却还是想问一问。
    宋清嘉手一顿,她昨天还做了关於徐舟野的梦呢。这会儿听到他名字的时候,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拨了拨额前的髮丝,漫不经心道:“分了呀,你不是猜到了?”
    聂屿淮神色未变:“分了也好,他不適合你。”
    不適合?
    他倒是会评价。
    不过宋清嘉还是来了点兴致,坐正了一些,偏头看他:“那你说谁適合?什么部长的儿子?还是什么老总的儿子?”
    聂屿淮:“都不合適。”
    “程姨不会再过问你的感情问题,也不会再给你介绍相亲对象。”
    宋清嘉微微一愣:“哦,那我谢谢她哦。”
    “所以,”聂屿淮又说,“你可以多回家看看,我们都很希望你回来。”
    宋清嘉又觉得没意思了,撇开头看向窗外。伦敦郊外的田野一片连著一片,灰绿色的,看得人压抑。
    到了机场,聂屿淮的助理已经办好手续,拿著登机牌等在安检口。见到两人迎了上来,將登机牌递过来:“先生,宋小姐的座位已经升到头等舱,就在您旁边的位置。”
    聂屿淮“嗯”了声。
    转身对身后低著头玩手机的姑娘说:“走这边。”
    宋清嘉刚和沈令仪报完备,对方恰好在上海,嚷嚷著要来机场接机。
    她抬头,对著小助理打了个招呼,对方受宠若惊地摆了摆手。
    机场里这会儿人很多,登机口排了很长的队,头等舱通道却还空著,他们两位是最后登机的乘客。
    飞机在跑道尽头拔地而起,很快就消失在云层之中。
    到了巡航高度,空乘们开始活动,服务尊贵的头等舱客人。
    宋清嘉擦了手,又翻了两页杂誌,眼皮渐渐发沉。昨夜收拾行李到很晚,又起了个大早,这会儿困意一波一波涌上来。
    她歪著头,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聂屿淮立马察觉到了,將她歪向窗户的脑袋接住,往自己这边带。等人枕在自己肩上,又抬头问空乘要了一条毛毯。
    空乘转身去取毯子,回来时看见他正侧身帮那姑娘调整座椅靠背,动作很轻,怕弄出声音。
    她递过毯子,忍不住小声说:“先生对女朋友真细心。”
    聂屿淮接过毯子,展开,轻轻盖在宋清嘉身上。
    “是妹妹。”他说。
    也不知是说给空乘听,还是自己听。
    宋清嘉確实累得不行,几乎一路都在睡觉。聂屿淮一边处理著工作一边分了几分注意力在她身上。
    他时不时地偏头察看,发现她嘴唇有些干,起了薄薄一层皮。便放下ipad,口袋里掏出一支润唇膏,旋开,动作很轻地涂在她嘴唇上。
    宋清嘉动了动,眉心微蹙,却没醒来。
    聂屿淮鬆了口气,把润唇膏旋迴去,重新收进口袋里。抬头时,正对上刚才那位送毯子的空乘的目光。
    他面色如常,点了下头。
    空乘有些尷尬,立马避开视线,推著服务车走远,可心里却还在想著刚才的画面。
    那位先生看那位小姐的眼神,不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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