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舟野轻笑了声,迈步跟上去。
聂屿淮顿了顿,也跟了上去。
陆砚白看著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有点儿摸不著头脑。他挠了挠脑袋,愣愣地问:“什么情况?”
不请自来的聂屿淮倒是淡定,伸出手,语气从容:“聂屿淮。”
陆砚白还是没明白,伸手握了握:“陆砚白。”
“上个月和你哥见面的时候,听他提起过你。听说今天你生日,不请自来,见谅。”
“聂先生客气,来都来了,快坐快坐。”
徐晚然缩在沙发角落里,抱著靠枕,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宋清嘉已经没心思管他们了,往沙发上一靠,闭了闭眼。酒劲还没散,太阳穴突突地跳。
徐舟野挨著她坐下,手又不安分地摸过来。
聂屿淮则坐在她右边的单人沙发上,目光灼灼落在她身上。
还真是令人头疼的场面。
果盘推过来,徐舟野拿了颗草莓,递到宋清嘉嘴边:“吃点水果,解解酒。”
宋清嘉还没张嘴,聂屿淮的声音从右边传过来:“她不爱吃草莓。”
徐舟野手一顿,抬眼看过去。
“从小就不吃。”对方继续淡淡补充。
从小……
徐舟野咀嚼了下这两字里的意味,品出几分挑衅,气笑了。
“那她喜欢吃什么?”
聂屿淮没说话,只是从果盘里挑出一块蜜瓜,递到宋清嘉手边。
徐晚然倒吸一口冷气,和陆砚白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一点看好戏的意味。
她轻咳了一声,转开脸。
风暴中心,宋清嘉谁的水果都没接,自己伸手拿了颗葡萄扔进嘴里。
气氛有点僵。
作为东道主,陆砚白决定亲自出马调节一下气氛。
他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聂先生,听说你最近在忙城南那个项目?我哥提过一嘴,说是要打造成什么……数字经济產业园?”
聂屿淮收回落在宋清嘉身上的目光,转向陆砚白,神色缓和了一些:“是,一期工程明年动工,到时候还要麻烦令兄多费心。”
“哈哈,好说好说。”陆砚白笑。
徐舟野靠在沙发上,手指漫不经心地卷著宋清嘉垂下来的一缕头髮。
闻言轻哼一声,插话:“產业园?听著挺无聊。”
陆砚白白了他一眼:“就你那车不无聊。”
他转过头,又故意把话题拋给聂屿淮:“聂先生,你知道f1吗?诺,这位就是现役车手,脾气大得很。”
聂屿淮:“偶尔看。”他顿了顿,“开得不错。”
开得不错?
陆砚白在心里狂笑,他徐舟野也有这么一天,被一个圈外人评价开得不错。
徐舟野嘴角动了一下:“聂先生平时忙,还能抽空看比赛,难得。”
聂屿淮又看向宋清嘉。
那姑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撑著脑袋眼神发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气氛又有些僵。
陆砚白脑子转得飞快,继续生硬地扯新话题:“对了,老徐,你新赛季第一站是哪儿来著?墨尔本还是哪?我到时候去现场给你加油。”
“隨便。”
徐舟野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那儿。他低头,凑近宋清嘉耳边,声音很低:“困了?”
宋清嘉偏头,两个人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相触:“你说呢?”
徐舟野挑眉。
宋清嘉已然站了起来:“你们慢慢喝,我去露台透透气。”
她转身就走,一时间竟没人叫住她。
聂屿淮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下,最终没有动。
徐舟野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起身:“我去看看。”
聂屿淮抬眼:“她需要清净。”
“她需要什么,她自己会说。”徐舟野迈步跟过去。
露台上,晚风很大。湖面黑沉沉的,远处几点灯火。
宋清嘉站在玻璃栏杆前,手撑著金属扶手,任风吹乱她的碎发。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回头。
徐舟野盯著她的后脑勺,懒声道:“你那个哥哥,还挺关心你。”
宋清嘉没回头:“他姓聂,我姓宋,哪门子哥哥?”
“那他对你这么上心,图什么?”
宋清嘉轻笑了一声,转过身,背靠著栏杆,仰起脸看他,月光落在那双带著醉意的眼睛里:“图什么你管得著吗?”
徐舟野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往前走了一步,把她圈在栏杆和自己之间,双手撑在她两侧的金属扶手上。
“怎么管不著?”
宋清嘉觉得有意思,歪著头问:“那你以什么身份管呢?”
徐舟野:“不是男朋友?”
宋清嘉毫不留情:“假的。”
徐舟野没说话,往前压了一寸。
宋清嘉继续说:“充其量,也就是睡了一觉的关係。”
“呵……”徐舟野点头,“行,睡了一觉的关係。那作为你的第一个男人,我想问问,你那个好哥哥说你从小不吃草莓,那他知不知道,你喝醉了喜欢往人怀里钻?”
宋清嘉抬手,食指抵住他的胸口,把他往外推了半寸:“那是我喝醉了。你现在清醒,別靠这么近。”
“你现在也醉了。”徐舟野没让她推开,反而把她的手握住,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所以你现在想往谁怀里钻?”
宋清嘉抬眼看他,嘴角慢慢弯了一下:“反正不是你。”
徐舟野眸光一暗。
他鬆开她的手,转而扣住她的腰,猛地把她往自己身上一带。宋清嘉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胸一痛。
“徐舟野,你是属狗的?”
“你说了算。”
男人的嘴唇贴著她的耳廓,气息滚烫。著实像个隨时隨地发情的,狗。
宋清嘉伸手,拂过他的唇:“聂屿淮还在里面坐著,你確定要在这里?”
“他坐著关我什么事?”徐舟野的嘴唇从她耳廓滑到她的颧骨,几乎是蹭过去的。
宋清嘉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是不关你的事,是我不喜欢被人当枪使。你亲我,是因为你想亲,还是因为他在?”
徐舟野又笑了。
“宝贝,我想亲你,是因为你今晚喝醉了,脸红的样子好看。”
“跟那个男人可没关係。”
宋清嘉看了他两秒,仰起头,闭了眼。
“那你亲。”
徐舟野没动。
她又睁开眼:“不敢?”
男人笑著低头,嘴唇覆上来。这是一个短暂的吻,很快他就退开。
他鬆开她的嘴唇,低头在她脖颈侧面用力吮了一口。
宋清嘉没躲,反而偏头把那一侧的脖子露得更多,声音带著喘:“留吧,留深一点,让他看看。”
徐舟野如她所愿。
玻璃门里面,陆砚白和徐晚然把脸贴在门板上,一上一下叠在一起。
“看见什么了?”陆砚白问。
“看不见,太黑了。”徐晚然踮著脚尖,“但好像没在打架。”
陆砚白鬆了口气。
聂屿淮坐在沙发上,端著酒杯,目光落在露台的方向。
玻璃门外的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被夜色和晚风裹成了一团模糊的轮廓。
他把酒杯放到桌上,起身。
“聂先生,这就走了?”陆砚白回头看他。
“告辞。”
聂屿淮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大衣,没再看露台一眼,大步走出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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