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7章 黄金时代的落幕,商业帝国的最终归宿?  天幕:朕的大秦,必须有航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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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朱元璋,几乎所有皇帝都在试图寻找,荷兰制度到底有什么弱点。
    但越是思考,心中越是震惊。
    荷兰避开了所有亡国陷阱:没有外戚干政的空间,没有宦官弄权的土壤,没有军阀割据的隱患,更没有皇帝昏聵带来的决策失误。
    仿佛完美的政治机器,连时间都无法腐蚀。
    康熙屈起指节叩击御座,视线在底下几个儿子身上梭巡,决定考校一番。
    “你们都说说,相较於那天幕上的荷兰,我大清不足在何处?”
    话音落下,阿哥们心里都是一咯噔。
    说大清不如荷兰?那是自贬,是动摇国本。
    要是睁眼说瞎话,说大清比荷兰强,那不是把皇阿玛当傻子糊弄吗?
    太子胤礽站在最前列,不得不第一个站出来。
    他斟酌了又斟酌,才躬身回话:“儿臣以为,大清在税赋管理上,不如荷兰那般精细。”
    “荷兰以银行统一结算,而我大清税银从地方上缴,层层盘剥损耗巨大。”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既点出了问题,又没有触碰禁区。
    康熙只是微微点头,没有任何评价。
    八阿哥胤禩见状,立刻站立起身,姿態比胤礽还要谦卑。
    “儿臣愚见,荷兰之强在於民心。”
    “荷兰能调动全国之力,大清百姓对朝廷大多是畏惧而非信任。”
    这话就比胤礽的更进了一步,隱隱触及到了统治的根基。
    康熙依旧没吭声,目光落在沉默不语的老四身上。
    其余阿哥眼神也跟著匯聚过去,带著不善与看好戏的意味。
    他们倒要瞧瞧,未来的雍正皇帝,能有什么高见。
    胤禛无视旁人的打量,声音冷硬而清晰:“儿臣认为,荷兰的税收体系,比我大清强百倍不止。”
    “用股票匯聚財钱,用银行结算利润,让百姓心甘心愿,挖出地里的白银上缴国库。”
    “比我大清依靠田亩人头收税,或者说比歷史任何朝代,都要强上百倍!千倍!”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直接承认大清的制度,远远不如荷兰!
    康熙捏著茶杯盖的手停在半空,久久没有说话。
    其实还有个原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谁也不敢提。
    那就是皇帝。
    正是因为没有皇帝,银行才能建立信用;正是因为没有皇帝,才能给所有股民分红。
    可这话谁敢说?
    这要是说出来,岂不是在证明,皇帝才是阻碍国家发展的障碍吗?
    就在眾人沉默间,天幕替他们解了围。
    【但巔峰过后便是衰退,东印度公司的確征服了海洋,却改变不了自身的弱点。
    请注意,荷兰只是个面积五万平方公里,人口不过百万的小国。
    无论聚集多少財富,无论制度多么先进,国土面积与人口基数,是荷兰永远无法摆脱的硬伤。
    在17世纪后期,当荷兰沉浸在黄金时代的迷梦中时,迎来了带英和法兰西的双重绞杀。
    带英与荷兰爆发了英荷战爭,荷兰虽贏多输少,但国小民寡,国力被严重消耗。
    隨后便是法荷战爭,路易十四亲率大军入侵荷兰本土,兵锋直指阿姆斯特丹。
    荷兰被迫掘开海堤,用洪水阻挡法军,但本土遭受了重创。】
    天幕画面,最终定格在那片汪洋上。
    昔日的黄金时代,连同那些风帆战舰、堆积如山的財富,一同淹没在了海水下。
    这个靠著商业与信用崛起的海洋霸主,最终还是倒在了最传统的逻辑,地缘与战爭。
    荷兰没有亡於內斗,没有亡於腐败,而是亡於它太小了。
    看著那一片汪洋废墟,嬴政没有出言嘲笑,反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个渔村起家的弹丸小国,把半个地球的財富搂进了怀里。
    但也正因如此,荷兰最后的衰亡,才显得如此的荒谬和不真实。
    嬴政抬起头,看著黄金时代中,荷兰百姓的笑容——热情的、自信的、对未来充满期待。
    大秦百姓会笑吗?
    嬴政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记得六国百姓跪伏在地时的战慄,记得咸阳万民朝拜时的山呼,记得修驰道时民夫拼命干活的沉默。
    唯独不记得谁笑过。
    他颁布新法,减轻刑罚,推广梯田,收容乞丐,普及科举,降低盐价……桩桩件件都是有益百姓的事。
    可嬴政还是感觉,天下瀰漫著火药味,隨时都有可能会炸开。
    嬴政喃喃自语:“百姓到底想要什么?或者说大秦,还缺少什么?”
    李斯立刻接话:“陛下圣明,百姓感恩戴德——”
    嬴政並未高兴,只是冷冷道:“百姓当真感恩?还是朕坐在这宫里,自己哄自己?”
    这话一出,满殿文武噤若寒蝉。
    李斯抬袖擦了擦冷汗,明白自己马屁拍到了马蹄上。
    倒是扶苏站了出来,拱手作揖:“父皇,百姓的想法问问便知。”
    “儿臣愿换装出宫,往咸阳民间一探。”
    殿內安静了三息,嬴政平静的嗓音响起:“去吧,朕要听真话,不要听跪在地上磕出来的话。”
    扶苏领命,转身便走。
    嬴政看著扶苏的背影,忽然补了一句:“若百姓骂朕,你也给朕原话带回来。”
    扶苏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步伐。
    而在未央殿,刘邦正抓著一条烤得焦香的狗腿,啃得满嘴是油。
    看著沉入海底的荷兰港口,刘邦有些意兴阑珊,手里的肉也不香了。
    “唉,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刘邦把骨头往旁边一扔,拿起布巾擦了擦手,“一百年的盛世啊,怎么就不知道多打点地盘呢?”
    “要是换成咱们华夏,怕是连南亚那块都打下来了。”
    旁边陪坐的张良,端起酒爵轻抿一口,语气里满是讥讽。
    “陛下,这您就不懂了,打仗能赚钱吗?”
    刘邦一愣,下意识回答:“打贏了不就能赚钱了吗?”
    “那要是打输了呢?或者打贏的成本,比不打还要高呢?”
    “对於商人而言,只要战爭没有利润,他们寧可抱著钱財死,也绝不会为未来考虑。”
    张良最后摊开双手,说不清是感嘆还是讽刺,“这就是商人当政的局限性。”
    刘邦愣了半晌,最后发出轻笑。
    “精於商而拙於国,不过如此!”
    而在大明奉天殿,朱元璋盯著沉入海底的港口,心都在滴血。
    那得是多少钱啊!
    朱元璋转头盯著朱標,那眼神里混杂著惋惜、不甘,还有跃跃欲试?
    朱標有些摸不著头脑,这眼神啥意思啊?
    父子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朱元璋憋不住了,试探著问道:“標儿啊,你说咱要是也试试呢?”
    “噗——”朱標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父皇,学荷兰?您方才不是还说他们是……”
    朱元璋老脸一红,梗著脖子嘴硬:“咱这是批判性的学习!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你懂不懂啊?”
    朱標秒懂,他爹这是看著人家的钱眼红了。
    朱標心里偷笑,从袖子里掏出个小本本,压低声音问道:“那父皇的意思是,咱们要改什么?”
    见儿子给了台阶,朱元璋立马就顺著下来了。
    他左右张望两眼,凑近了压低嗓音:“咱看荷兰人的海运就很好,大明完全可以学嘛。”
    “把粮食从长江口装船,直接走海路运到燕云去!不走那劳什子大运河了!”
    “省下的漕运银子补贴粮价,让百姓真正吃到低价粮。”
    朱標听得眼睛一亮,他爹这是开窍了?
    这可不是小改动,这是要动摇漕运的根基啊。
    但细细想来,此法確实可行,而且利国利民。
    朱標提笔快速记下,然后用鼓励的目光,继续看著朱元璋。
    被儿子这么一看,朱元璋脸颊微微泛红,胆子也更大了。
    “咱自己组建船队出海,又费钱又麻烦,还落不著好。”
    “不如让商人自己去跑,咱们就收保护费,商人想去哪做生意,咱们就去哪给他们撑腰。”
    朱元璋撇了撇嘴,“顺便把周围岛屿占下来,弄成军事据点,谁想在这做买卖,就得给咱交钱!”
    朱標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调侃了一句:“父皇,那您的祖训可怎么办呀?”
    朱元璋当即拉下脸,吹鬍子瞪眼道:“咱那条祖训不是还没写吗!再说了,咱是皇帝!皇帝说的话,那能叫反悔吗?”
    接下来就是什么“我咋知道未来”,“后人懂个屁”等难懂的话。
    整个奉天殿內,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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