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5章 车船店脚牙无罪该杀?  天幕:朕的大秦,必须有航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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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出行为什么难呢,一方面是户籍制度。
    但凡迁徙、逃亡等擅自离开户籍所在地,那都是重罪啊。
    等后面到了明朝,你得一路打条子,先找当地里长批准,然后再到县衙拿证明,记录你出行的理由和目的,然后再拿到路引。
    有了路引你才能出门,之后不管走到哪,都需要盖章签字。
    少一个章,对不住,拿你当流民抓起来!】
    “这可是咱设计的制度,大明开国能快速稳定下来,靠著就是这些纸条。”
    朱元璋听到这里,顿时得意哼哼起来。
    要说他最得意的设计,路引绝对是其中之一,就连天幕都没法挑刺。
    把所有百姓牢牢钉在土地上,谁也別想乱跑。
    如此一来,任何想要流窜造反的人,都没有办法搞事。
    有路引管著,大明江山稳如泰山。
    朱標看著老朱那副求表扬的模样,忍俊不禁。
    “父皇这项政令,確实是治国良方。”
    “相较於秦汉时期,路引能留下痕跡,若有贼人作乱,顺藤摸瓜便能將其拿获。”
    朱元璋听得舒坦,刚想端起茶碗润润嗓子,却听见朱標转了话茬。
    “不过官府办事最是拖沓,若百姓尚有急事,还得先去找里长。”
    “只怕路引还没盖上大印,人就已经没命了。”
    “……”
    朱元璋嘴角一抽,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要说官府办事的速度,老朱自然是深有体会。
    哪怕他用刀逼著,公文传递下来都要好几天,更別说跨部门的事了。
    催急了还要推脱,说什么程序如此、流程未到。
    若是让百姓自己去办,怕是真要活活憋死。
    可这制度能改吗?
    放鬆了流民管不住,收紧了百姓出门更难。
    天幕也说过,砍人没办法解决制度上的问题,还是要打补丁才行。
    至於怎么优化……
    “这事咱再想想。”
    朱元璋摆了摆手,把这个问题暂时压下。
    【有人可能就要说了,我早就把手续办妥了,这下总能安心上路了吧?
    错了错了,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首先就是自然环境,古代虽然有官道,但远没有现代路网那般四通八达。
    出城走不到半天,就得翻山越岭,还得防著蛇虫鼠蚁。
    而且古代还有比匪患更危险的东西,那就是感冒风寒。
    放在现代只是个小病,但在古代足以要命。
    长途跋涉,水土不服,加上医疗条件落后,很多大人物都倒在了路上。
    就比如宋朝诗人苏軾,就是在赶路途中染上疾病,最终病卒於常州。】
    “我……死了?”
    正在喝酒的苏軾,冷不丁听到自己名字,而且还带著死期,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刚接到朝廷赦书,正盘算回京后去哪家酒楼搓一顿,怎么突然就死了?
    苏軾伸手想要去触摸天幕,却只捞到一把江风。
    周围友人也全都变了脸色,紧张地看著他。
    “子瞻兄!”
    “东坡先生!”
    短暂的迷惘过后,苏軾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死便死了,有何惧哉!”
    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早死晚死,终归是有这一遭。”
    “既然知道是在常州病故,那下回赶路少喝两碗凉水,兴许还能多赚几年。”
    苏軾的洒脱感染了眾人。
    离愁別绪被一扫而空,只剩下畅快的笑声和酒杯碰撞的清响。
    然而这份洒脱,却无法传递到朱元璋心里。
    朱元璋听到“染上疾病”、“病卒”这几个字眼,心头猝然一揪。
    天幕之前反覆暗示过,自己这个好大儿,会走在自己前头。
    这大明朝的江山,大半担子都压在老大身上。
    若是老大有个三长两短,那就只能交给老四了!
    虽然永乐帝也不错,但朱元璋就是忍不了明成祖,无论如何都忍不了!
    朱標何等聪慧,立刻察觉到了老朱的目光。
    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父皇放心,儿臣如今天天跟著禁军一起操练。”
    “您就別听风就是雨,自己嚇唬自己了。”
    听著朱標这番中气十足的话,朱元璋那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不过他还是抓住朱標的手,沉声嘱咐:“你小子,知道爱惜身子就行。”
    “过来坐,继续看天幕。”
    朱標应声上前,在朱元璋身侧坐下。
    【那有人继续抬槓,我专挑正规的地方吃饭住店,总该安全了吧?
    也不尽然。
    开头就说了“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这句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它指的就是古代五种行当:车夫、船夫、旅店、脚行、牙行。
    为什么要说这五种人无罪也该杀呢?
    因为这五个行当,恰好卡住了古人出行的每一个环节。
    今天就用咱们耳熟能详的《水滸传》,来逐一拆解这五个行当的黑暗面。
    先说车夫,古代车夫长途跋涉,对沿途地形、关卡了如指掌。
    他们要是起了歹心,很容易和沿途抢劫的土匪勾结,杀人越货。】
    这话一出,天幕下的百姓们面面相覷。
    “不是等会儿,咱怎么就熟悉了?”
    “水滸传?这是个啥玩意儿?说书先生新编的故事?”
    “没听说过啊,是讲水边那些事儿的吗?”
    不光是寻常百姓,就连各朝各代的皇帝们,也是一脸的茫然。
    《水滸传》成书於元末明初,別说秦汉唐宋,就连明初老百姓,多数也没看过。
    倒是有个角落里,施耐庵直挺挺站了起来,两眼放光盯著天幕。
    “耳熟能详?后世人都读过我的书?”
    施耐庵愣了许久,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是我的书!是我的书啊!”
    他耗费半生心血,將那些流传於市井的梁山好汉故事,整理、编撰、再创作,才有了《水滸传》。
    可写出来之后,应者寥寥,只在少数朋友间传阅。
    他做梦也没想到,《水滸传》居然流传到了后世,还被天幕提及!
    “恭喜兄长!贺喜兄长!”
    罗贯中嘴上道喜,心中却泛起了酸水。
    耐庵兄的《水滸传》能流传后世,那我写的《三国演义》呢?
    后世总不能眼瞎,把我这本给落下了吧?
    罗贯中焦躁搓手,暗自祈祷天幕快点提一嘴三国。
    【再来说说船家。
    水滸里潯阳江上有这么两位好汉,哥哥是船火儿张横,弟弟是浪里白条张顺。
    当时宋江还不认识这张横,稀里糊涂就上了贼船。
    等船划到江心,四下无人,张横便唱起了歌来。
    老爷生长在江边,不怕官司不怕天。
    昨夜华光来趁我,临行夺下一金砖!】
    “好傢伙,这是遇到水匪了啊!”
    货郎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冒出冷汗。
    旁边老农则是满脸茫然,“这艄公唱的曲儿还挺押韵,莫非有啥忌讳?”
    “不就是吹嘘自己不怕官不怕天吗,很多醉汉也会念上几句。”
    货郎嘆了口气,“你们知道华光是谁吗?那可是华光大帝,就是经常说的马王爷。”
    “马王爷这种狠角色来坐我的船,都被我夺走他的法宝金砖。”
    “所以这首歌翻译过来就是——”
    货郎看了一圈眾人的脸:“爷要开始抢劫了,你是想吃板刀麵,还是吃餛飩?”
    百姓听完这番解释,齐齐吸了口凉气,背脊有些发寒。
    抢劫就抢劫,还他娘的专门念首诗。
    关键全是黑话,要是听不懂,岂不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板刀面是啥?餛飩又是啥?”有那没听懂的孩童仰头问。
    大人们脸色僵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时,天幕声音幽幽响起。
    【宋江当时的心情,可以说是哇凉哇凉的。
    还不等他反应,张横就笑著问出那句名言:你是想吃板刀麵,还是吃餛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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