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在殿內来回踱步,是越想越气。
天幕夸人的时候没见多积极,一说起腌臢事,倒是总能扯上大宋。
职业乞丐起源於大宋?
这口黑锅扣下来,他赵匡胤岂不成了天下笑柄。
赵匡胤停下脚步,扭头问赵普:“汴京城里,到底有多少要饭的?”
赵普支支吾吾半天,挤出一句:“臣不曾留意过。”
赵匡胤翻了个白眼。
“你堂堂宰辅,连京城有多少乞丐都说不上来?”
赵普面有愧色,但也委屈——谁家好人当宰相,没事去数乞丐啊?
这不有病吗?
见赵普说不出个所以然,赵匡胤让开封府尹调集差役,对城中乞丐做一次排查。
他重新坐回龙椅,双眼死死盯住天幕。
“朕倒要看看,这乞丐行当里到底有什么门道。”
“摸清了底细,朕再定章程,把这帮寄生虫彻底剷除。”
【接下来,我们分成五大类,来看看看传统意义上的乞丐。
大体上能分成五大类:要饭类、行骗类、残疾类、才艺类,还有无赖类。
先聊聊最常见的要饭类,这也是最符合大眾认知的群体。
但穷人当乞丐,乞丐未必穷。
我们在大街上看到的乞丐,一般都是要钱的,甚至连二维码都准备有,生怕你掏不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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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走投无路,饿到头晕眼花的人,会要钱吗?】
“你还真別说——”
有汉子恍然大悟,懊恼地拍著大腿,“俺上次给乞丐两馒头,结果那人转身就扔地上。”
“俺当时还纳闷,这年头连叫花子都挑食了,合著是装穷想骗钱呢!”
“我活了大半辈子,就碰到过两个,给饭会高兴的乞丐。”
“难怪我家长辈说,要钱的就给点饭,要饭的就给点钱。”
“直娘贼!老子码头扛货累死累活才几十文,那帮叫花子躺地上哼哼两声,钱就到手了?”
这话扎得周围人心里冒火。
以前见乞丐可怜,给几个铜板图个心安。
现在再看,那哪是行善,分明是被人拿著善心当秤砣称斤卖。
原本还有几分同情的面孔,全都掛上了嫌恶的表情。
有人当场放话,以后再遇到乞丐伸手,一文钱都不会掏。
【所以这就是第一类乞丐,无论要钱还是要饭,统统归入要饭类。
有人就说了,这能有什么门槛,谁不会伸手討饭?
窄了窄了,乞丐人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想端这碗饭並不容易。
就说最基础的,你要豁出脸面啊。
如果选择当乞丐,就等於是放弃了社会性的全部尊严。
古人就有笑贫不笑娼的传统,乞丐甚至还排在娼妓之后,可见地位有多低。
为啥乞丐这么招人嫌?
因为士农工商虽然身份有別,但必须要各司其职,社会才能运转起来。
而乞丐就是无用的寄生群体,我连税都收不到,凭什么看得起你们?】
“说的倒是通透,但还没有说全。”
朱元璋看到这里,只是平淡頷首,给出这么一句评价。
听到这句话,朱標眼神微动,面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他很想问哪里没说全,但又不敢开口问老朱。
朱元璋可是皇帝,问当朝天子如何乞討,就算太子也不敢这么干!
朱標心里正纠结著,却听见一声轻笑。
“你小子想问就问,憋著做什么?”
“儿臣不敢。”
“有什么不敢?咱过去是个要饭的,这有什么不敢说的?”
朱元璋隨意回答,语气坦荡,“咱不仅要说,咱还要让史官记下来,让后世子孙知道,咱朱元璋就是从要饭的,一步步成为九五至尊!”
这番话掷地有声,殿內太监宫女们纷纷低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朱元璋不在乎自己的过去,不代表淮西集团不在乎。
要是有人说漏嘴,那下场绝对是剥皮揎草,诛灭九族!
见老爹这么坦荡,朱標胆子也大了起来,凑近半步压低嗓音问:
“父皇,那天幕刚才讲的,到底哪里没说全?”
朱元璋眯著眼睛,思绪飘回了那段饥寒交迫的岁月。
“以前乞丐可能真是为了討口饭吃,可到了元末那会儿,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现在这些乞丐,说是群披著破布的流氓地痞,半点不冤枉!”
朱元璋咬著后槽牙,吐字极重。
“咱当年在濠州乞討,亲眼见到有好心客商给乞丐碎银,当场就有几十个乞丐冒出来,全是二三十岁的壮汉。”
“那些乞丐把客商围了个水泄不通,要他不能厚此薄彼,不给钱就不让走。”
朱標听得心头髮寒,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和劫道有什么分別,不过是换了张脸,披了层皮罢了。”
朱元璋冷笑起来,恨声道:“就是因为这群流氓无赖,导致百姓不敢轻易施捨,让真正需要帮助的乞丐,冻死饿死。”
“而那些流氓靠著乞丐赚钱,却败坏乞丐的名声,该杀该死!”
“原来是这样,难怪父皇出台的律法里,对乞丐规定如此严苛。”
朱標听到这里,才明白其中的原因。
这些利用他人善心,行骗抢劫的无赖,就该用重典!
朱元璋却摇了摇头。
“这才到哪?你往后看就明白了,为什么咱要把刑罚定那么重。”
【以上这些只是基础乞版丐,咱们来瞧瞧职业化乞丐,是怎么要饭的。
简单概括就是三点:卖惨样,说好话,不要脸。
职业乞丐凭藉这三板斧,不同场景有不同的乞討套路。
比如到老百姓家门口,就是靠卖惨博取同情心,总能碰上个好心人。
而到了沿街商铺,那就不能卖惨了,变成了討彩头。
进门就喊“老板生意兴隆”“老板財源广进”,什么好听来什么。
商人图个吉利,再说铺面前蹲个乞丐也不好看,乾脆给几个钱打发走。】
“咳咳,其实天幕还漏了一种。”
天幕下,忽然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周围好奇百姓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追问。
“老伯,还有什么?快说说是个什么章程?”
那说话是个走南闯北的货郎,他喝水清了清嗓子。
“还有一种,叫蹭喜丧。”
“蹭喜丧?”百姓大都是本分的老实人,哪里听过这种行话。
“和天幕说的討彩头差不多,但更讲究本事。”
货郎解释道,“这帮人平日里四处打听,谁家嫁娶谁家办丧,那天准时上门。”
“进门张嘴就是顺口溜,遇到喜事就说好话,遇到丧事就跪地磕头。”
“主人家图个热闹顺遂,这些人就顺著来,自然能乞討成功。”
“赏几个大钱,或者安排个位置管顿饱饭,那都是常有的事。”
“哦——”
周围百姓发出惊嘆声,没想到要饭还有这么多讲究。
但仔细想想,人家给钱说好话,那要是不给钱,岂不是就要当场捣乱?
那合计下来,就是不要脸啊!
果然弹幕印证了百姓的猜测。
(说什么好话,不就是敲诈和骚扰吗?还弄个蹭喜丧,给自己脸上贴金)
(要是不给钱,那些乞丐当场给你表演,什么叫做耍酒疯)
(现在不也有么,看到车队就上去拦路,还不如古代乞丐呢)
(乞丐还能给点情绪价值,堵车纯属傻逼,专门来噁心別人)
朱元璋看著弹幕,轻笑一声。
“討饭都算安分的,后面那些个,可就真不是好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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