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甜甜算盘打得很精。
只要立住这个为了少爷捨身饲虎的人设。
回去之后,哪怕杨寧聪不再包养她,嫌弃她。
也一定会给她一部分不少的钱,毕竟她是为了他才没有了清白。
杨寧聪低头看著地上的女人。
这要是放在半个月前,在魔都那间顶楼会所里,他说不定就顺手掏出一张卡砸过去了。
那个时候是为了面子,是为了装逼。
可这里是哪里?魔鬼三角的荒岛!
他杨大少刚刚在几十米高的崖壁上吹了一整夜的海风,脖子上被刀子抵得现在还在隱隱作痛。
就在十分钟前,为了把裤襠里那块沾满泥巴的破玩意儿扯下来,连皮带肉抠掉了一层毛。
现在他连站直了夹著腿都觉得火辣辣的疼。
这女人居然还搁这儿跟他演这种下三滥的苦情戏?
“演够了吗?”
杨寧聪手臂一挥,直接甩开孟甜甜。
孟甜甜失去重心,一屁股坐进沙堆里。
哭声戛然而止,孟甜甜脸上的表情僵住,掛著两滴泪珠,呆呆地看著对方。“杨少……你……”
“少他妈在这儿噁心我。”杨寧聪冷嗤一声,毫不留情地揭老底。“真拿自己当贞洁烈女了?”
“跑去求王老六救我?你都自身难保情况下,你会管我的死活?你平时问我要包要车的那股精明劲我又不是没见过!”
杨寧聪指著她的鼻子开骂。
“我管你是不是自愿的?管你谁先脱的衣服?真以为老子肩膀上面扛个球,隨便被你糊弄两句就信了?”
孟甜甜脸色唰地变白,嘴唇囁嚅著想辩解:“不是的杨少,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
“闭嘴!”杨寧聪骂得毫不客气,根本不给她留余地,“你们这种女人肚子里的那点蛔虫,老子十几岁就摸透了。”
“这荒郊野岭的,你找个大腿抱,找个拿刀的男人护著你,无可厚非。”
“但你別他妈跑到老子面前立牌坊,还要老子承你的情!”
周围几个女网红和助理大气都不敢出。
杨寧聪冷冷地丟下最后通牒,“我负责任告诉你,回去以后,你確实得滚得远远的。”
“不管你们两个谁管不住下半身,下了岛,老子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们两个。”
孟甜甜瘫坐在地,双手攥著沙子。
往日里的金主一旦撕破脸,比谁都绝情。
他杨寧聪拋弃的女人,比他家族谱上的死人都还要多,那笔幻想中的赔偿金彻底泡汤了。
杨寧聪根本没耐心再去管一个被拆穿的网红。
他转过头,视线扎向王老六。
如今信標发出去,就到了算帐的时候了。
王老六还在残骸边,地上还有一滩不久前砸下来的血跡。
两个保鏢死了,这让杨寧聪心里更窝火。
“还有你。”杨寧聪迈开腿往前走。
大腿內侧那块被胶布撕烂的皮扯得生疼。
他咧了咧嘴,怒气全转嫁到了王老六头上。
“你在你们公司掛的名头是什么来著?金牌?尖刀?”
杨寧聪语调刻薄,“一年拿我杨家多少钱,出海给你配几万刀的单兵装备,结果呢?”
王老六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他一眼,没还嘴。
这沉默落在杨寧聪眼里,就是理亏。
“结果你连个大学刚毕业的实习生都搞不定!”
杨寧聪扬手指著坡道上方,唾沫横飞,“昨天开几枪?两枪还是三枪?全他妈打在沙子上了!老子花那么多钱养你,你手里的枪是拿来烧火的?”
几米外,几个女助理听得头皮发麻。
王老六可是手背上都有刀疤的狠角色,杨寧聪这么指著鼻子痛骂,真不怕对方翻脸不认人。
但杨寧聪不怕。
手里那个一直闪烁著红绿指示灯的plb信標就是他的底气。
信號只要发出去,杨家的船和直升机很快就能覆盖这片海域。
王老六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他,回去绝对被沉进黄浦江里餵王八。
“人家连个掩体都没有,就在沙滩上站著,你打了个寂寞!枪还被那个实习生抢了去!”
杨寧聪骂得声嘶力竭,“今天上面那个杂种拿著把破刀压著我,你在下面干什么?你在睡女人!你倒是衝上去救啊!你不是当过僱佣兵吗?这就叫顶级僱佣兵?”
这番指责夹枪带棒,把王老六贬得连村口保安都不如。
“就你这破水准,放非洲连个看门的都不配。”
杨寧聪冷笑连连,“回去以后,尾款你一毛钱都別想拿。老子还要动用杨家的人脉,全行业封杀你,让你以后在东南亚连要饭都找不到地头。”
风颳过坡道,王老六依然没动气。
常年混跡在刀口舔血的圈子里,这种靠著投胎技术在前面耀武扬威的二世祖,他见得太多了。
有钱人平时装得人模狗样,一到生死关头,嘴脸比街头的痞子还难看。
隨便骂,掉不了一两肉。
跟一个没脑子的二世祖置气,不符合僱佣兵的效率原则。
“杨少教训得是。”王老六把短刀插回腰间的皮套里,“昨天確实是我失手了,风向和湿度没算准。”
承认得极其敷衍,连找个像样藉口的打算都没有。
王老六也不可能告诉他,那个实习生明显是练家子。
绝对受过专业训练。
而正是王老六敷衍的回答,让杨寧聪觉得他拳头打在海绵上,被噎得不上不下,正准备再骂两句难听的。
王老六先开了口。
“杨少,这plb信號发射有间隔时间,每隔几分钟才发送一次定位数据包。”
王老六指了指杨寧聪手里那枚信標,语气公事公办,“这里地势低,背靠岩壁,卫星信號容易被地形遮挡,我还是建议您去靠近礁石群高一点的地方,把天线完全展开。”
事关自己的命和能不能顺利离开这破岛。
杨寧聪满肚子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但tm的这个顶级僱佣兵的脑子好像转不过弯。
他脸上的肌肉抽了抽,盯著王老六的脸,“你的意思,是让我这个付钱的老板,顶著这一身伤,自己爬到那堆破石头上去找信號?”
“王老六啊王老六,你脑子是被驴踢坏了,还是被女人玩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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