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安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就把钱接过去了。
她真的心狠。
顾明燁恨她,又爱她爱的无法自拔。
他晚上睡觉梦里想的都是她。
他也更恨自己。
恨自己像那个女人一样,轻而易举地就拋弃了自己年迈的奶奶,拋弃了姐姐们。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
顾明燁很清楚,他就只有三天的时间。
“所以他没留下任何话,就直接走了?”叶时寧也错愕。
她撇嘴:“还以为他对你心思多深呢!搞了半天,连跟你一起吃苦的勇气都没有。姐,你將来是要做大事的人。不,你现在就是做大事的人,不要为儿女情长拦住了脚步。”
裴清寂捏捏她的手指,让她安静下,不要再说了。
叶时寧见她姐不高兴, 看上去好像有点难过的样子,不安地看向裴清寂。
无声地问:“我姐该不会对那傻小子动心了吧?”
“你觉得呢?”
裴清寂嘆气。
叶时寧和叶时安看起来性格差不少,共同点还是很多的。她们会对纳入自己羽翼之下的人,付出真情实感。
叶时安明显把顾明燁划分到自己人的范围內。
对別人来说,顾明燁是遗腹子,不是什么有福气的命。家里穷,还有个年迈的奶奶,以及几个没出息的姐姐。
对叶时安来说,这意味著顾明燁可以跟著她走。
不是入赘也相当於入赘了。
顾明燁不是没本事的人,他只是没有合適的机会。顾明燁自己能折腾,还没把人娶进门,就把钱给叶时安一半。
他们两个是认真的在考虑以后。
谁都没想到会有意外发生。
这是一场机遇,对他们的国家,对叶时寧,对他们生存的世界来说,都是天大的机缘。
每年五百亿美元的注入將对国家產生巨大改变。
会让国家更早在国际上拥有话语权,有助於衝破技术封锁。提高国家的gdp和资本积累,极大地缓解一穷二白的局面。
更能让交通和能源上拥有第一桶金。
要想富,先修路,道路好了,才会让老百姓们都富裕起来。
带来的弊端也是有的。
国家会严格把控,会在某些时候放慢脚步,那都不是他们要担心的。
每年的五百亿外匯收入,只会让他们国家的步伐加快几十年。
到了这份上,已经不是叶时安能不能去的问题,而是如何布局,如何让叶时安光明正大出去的问题。
她会成为技术团队的一员,以此隱藏其中。
叶家姐妹俩回到叶家。
叶家上下欢呼不已。
“我爸呢?”
饭桌上,叶时安发现不对劲儿,家里好像少了个人。
她一问出口,其他人都看向叶时寧。
柳如因正要打圆场,叶时寧叼著排骨,慢吞吞地吃了一口,抬手阻柳如因讲话。等她把排骨吃完,才慢吞吞地说:“老头子发生意外,人在医院。你不用担心,有人照顾他,他的日子过得还是挺好的。”
“哦,那就行。”叶时安又给妹妹加了一块排骨,“这个要趁热吃,凉了就没有这个味道了。你多吃点,这几天,你的脸都瘦没了。”
“你也吃多点。”叶时寧也给姐姐夹她最爱吃的猪脚,“这个滷的技术一绝。听说大嫂跟个南边来的,专门做滷味的师傅学的。”
叶时安尝了一口:“真不错。”
陈晓娟笑著说:“你要喜欢吃,明儿我再去买点猪蹄,专门给你卤一锅。”
“我去买就行。”叶时寧说著,给裴清寂夹了个。
裴清寂微微蹙眉。
叶时寧凑过去小声问他:“你该不会不吃这东西吧?”
“吃。”
裴清寂確实没吃过这个。
他尝试著吃了一口,发现口感很好,香而不腻,跟他想像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裴清寂吃了一块猪蹄就没再继续吃。
他发现家里的女性比起吃排骨,都更喜欢吃猪蹄。
几个大舅子也更爱吃猪蹄,反而是小孩儿更喜欢吃排骨,吃鸡肉。牛肉更是孩子们的最爱。牛肉和番茄燉在一起,色泽鲜亮,味道极好。
下面有个炭盆,炭盆里面放著炭火,上面放著铁架子。
切下一大块牛肉放在上面烤。
一人都分不到一口就被吃光了。
叶老二最擅长烤这个,他这一手,瞬间让所有小孩儿都爱疯了。
叶老三擼起袖子说:“我再去拿个炭盆,这个点完全跟不上吃的。”
两个炭盆烤著,所有人都能吃上牛肉,没一会儿烤出来一块,然后再来一块。叶时寧也吃了好些个牛肉,蘸著蘸料吃的那叫一个舒爽。
这顿饭,大家从中午吃到了晚上。
孩子们中途跑出去,又跑回来吃。
烤的饼,上面撒著芝麻,涂著蜂蜜,那叫一个好吃。
小孩儿都一人吃了一个,半大小子吃了俩。一盆饼子愣是一个没剩下。一锅排骨也配著米饭全吃光了。
烧烤不停地烤。
女人们吃一会儿,过去洗洗菜。
烤的豆角,蘑菇,土豆片,黄瓜片,还有不知道叶时寧从哪儿弄来的玉米……
全家人吃的非常尽兴。
叶老二:“等我回头买只羊回来,咱们今年过年吃个烤全羊。”
“我有个事儿想跟大家说一下,我要参加个秘密任务,今年过年就不回来了。”
话音未落,全家人的笑容都消失了。
柳如因扭头问:“你参加啥任务?为啥回不来?那啥时候能回来?”
“妈,保密任务。”
叶时安眼神淡淡的,任谁都知道从她嘴里问不出来什么。
不远处,正在院子里遛弯的叶时寧小声问裴清寂:“我姐其实挺在乎那个姓顾的,对吧?”
这个话裴清寂不好接。
“我姐肉眼可见的不开心。你说,为啥熊掌和鱼不能兼得呢?”不过是一个男人,送到她姐姐身边,让她姐姐快乐快乐怎么了?
叶时寧愤怒地踢著小石子:“该死的顾明燁,去死,去死,去死!”
裴清寂小心地护著她,就怕她不小心闪著腰。
柳如因不是不通情理的女人,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闺女要去干的事是大事。她不能拦著,也不会拦著。
“有危险不?”
叶时安笑了:“执行秘密任务,並不危险。就是不够自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妈,我会儘快回来的,快则十年,慢则二十年。我一定能回来的。”
“那我都八十多岁了。”
柳如因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八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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