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机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地方。
“我扶著你下去,慢点。”
叶时安帅气地从车斗跳下去,转身去扶叶时寧。顾明燁站在一旁,不敢搭手,那姿態倒是一副守护的模样,防止意外发生。
看到叶时寧平稳落地,他才伸手把行李拎起来。
里面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很沉。
顾明燁轻鬆地把行李提在手里,跟著两姐妹往院子里走。叶时安拿钥匙打开大门,一转头叶时寧跑到一旁,扶著刺槐树吐了起来。
叶时安嚇了一跳:“咋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顾明燁,送我们回去,去医院!”
叶时寧伸手把人抓住:“姐,没事。可能是冷风灌进肚子里,有点胀气,喝点薑汤就好了。你给我煮行不行?”
妹妹一撒娇,叶时安就抵抗不住。
她还是不放心地问:“真没事?”
“没事。我现在身体好多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你看我大西北都跑过这么多趟了,一点事都没有。刚才就是灌进了冷风,再加上我一天多没睡觉导致的胃胀不舒服。现在吐出来好多了。”
叶时寧都这样说了,叶时安把钥匙递给顾明燁:“你开门。”
顾明燁伸手接过钥匙麻利地开门,让她们姐妹俩先进去,自己拎著包走在后面。
大门倒是没关。
叶时寧撇嘴,慢吞吞地往屋里走。
院子里三间小土房,外面用泥巴糊著,还能看到上面的秸秆。
门是木板门,灰扑扑的。
上面的锁感觉都没啥用,別人一脚就能把门踹碎了。
叶时寧眼睛一下就红了。
顾明燁上前打开屋门,推开门又往后退了一步。叶时寧这下顾不得伤心了,她瞪著红红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顾明燁。
他……他怎么这么熟练?
“快进屋,別冻著。”
叶时安见她回头看顾明燁,有点心虚地催促。
“姐,你自己住在这里?”叶时寧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地方也太破了。
叶时安笑著说:“这里多好,我自己一个人一个院子,很安静。”
“这地方安静有什么好?”
叶时寧撇嘴,又要哭。叶时安忙扶著她往里面走。
屋子里的地面也是土的,倒是压得很平。
锅台也是泥做的,锅也不算大。
锅盖是用木板拼成的,看起来还有点新。
哪怕用上一段时间了,依然能看出这不是老物件。
等进了屋,炕上的炕席也是新炕席,不能说百分百新,毕竟用上一段时间了。
证据!
都是证据!
叶时寧恶狠狠地想,又看著屋子里的春凳。
春凳不是新的。
这东西也没有新的,都是老物件,许多老太太的陪嫁里都有这个。
也是证据!
还有炕上的那一口柜,更是新的不能再新了。
叶时寧回头瞪了眼不爭气的姐姐,又用眼刀子杀顾明燁。
顾明燁把包放在炕上,钥匙放在桌子上,沉声跟姐妹俩道別:“你们休息,我就回去了。”
“我送送你。”
叶时安忙跟著出去,叶时寧眼疾手快地抓住叶时安,急切地问:“姐,你还去送他?”
顾明燁脚步一顿。
叶时安哄妹妹:“顺便关门。”
这还差不多。
叶时寧实在折腾不动了,她现在就想躺下睡觉。
“哦,那你去吧。”
叶时安鬆了口气:“你先躺一会儿。”
“好。”
叶时寧说完躺在炕上闭起眼睛。
叶时安轻手轻脚地转身,鬼鬼祟祟地从屋里出来。看到站在外间屋的高大身影没说话,先往外面走。顾明燁也没说话,无声无息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到大门外,叶时安才敢说话,不过声音依旧很小。
“你別生气,我妹妹很粘著我。別人跟我玩,她都会认为別人是在抢我。等你们熟悉了,她就会接纳你。”叶时安安慰的也没有什么底气。
她妹妹太独了。
(太独:自私,有点小气,不想与他人分享的意思。)
別人动她的东西她都会记在心里,特別小心眼儿。
但人本质不坏。
叶时安也觉得这样没啥不好的。
要是有人跟妹妹很好,比妹妹跟自己还好,她也会不高兴的。
顾明燁哪里会说叶时寧半点不好:“我知道,你不用解释。我一个大老爷们也不至於跟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再说,她是你妹妹,对你身边的人都怀著警惕心是好事。我先回去送车,然后再回来。有事你就喊我一声。”
“那你也早点睡。”
“你快回去,別让她等久了。”
顾明燁心里酸,面上还要识大体。
叶时安果然很高兴:“好!”
说著,她麻利地把门关上,小跑著进屋。
大门外的顾明燁:“……”
他无奈地摇摇头,冷著脸启动拖拉机,把车送回拖拉机站。
叶时寧听到脚步声,懒洋洋地睁开眼:“姐,不用给我整薑汤了。”
她偷偷喝啦~
之前,每次回大西北,家里的炉子上都会备著薑汤。她回来就要喝一碗,不喝都不行。薑汤太多了,她不想喝的时候,就把它们藏进空间里。
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你先去洗个澡。”叶时安见她没事,转身出去给叶时寧做吃的。
叶时寧坐在炕头,娇滴滴地问:“姐,我在哪儿洗澡呀?”
叶时安脚步一顿,探头进来,看著妹妹傻乎乎地看著她,她走进来摸摸她的头:“不用瞒著姐姐,姐姐知道你有地方可以洗澡。”
叶时寧:“!!!”
猫猫瞪眼!
姐姐怎么会知道?
就连裴清寂都是猜到的,实在是那个作者为了把她写死,把她写成了十分愚蠢的人。她从搬空裴清寂东西的那一刻起,就在裴清寂眼里暴露了。
现在她从剧情大神的掌控下逃离,也很小心翼翼,家里人都不知道她这个大秘密。
姐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她也是结婚之后,误打误撞才知道空间的存在。当时姐姐已经下乡了,姐姐怎么会知道呢?
除了姐姐,还有谁能猜到?
叶时寧脊背惊出一身冷汗。
脸上血色尽褪,茫然无助地看著叶时安。
叶时安见自己嚇到妹妹了,笑著拿出自己的项炼:“因为姐姐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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