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欣哭丧著脸,回臥室换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顾长风已经在客厅空地上等著了。
“过来。”
陈雨欣磨磨蹭蹭走过去。
“今天教你最基础的防御姿势。”顾长风说,“看好了。”
他做了个很简单的动作——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膝盖微曲,重心下沉。
“就这样?”
“就这样。”顾长风说,“你来做一遍。”
陈雨欣学著他的样子,摆出姿势。
“手腕再低一点。”
“哦。”
“腰挺直。”
“哦。”
“眼睛看著我,別乱瞟。”
“……”
“现在,我要打你了。”顾长风说。
“啊?”陈雨欣还没反应过来,顾长风已经一巴掌拍在她手臂上。
不重,但也不轻。
“哎哟!”陈雨欣疼得齜牙咧嘴,“师父你真打啊!”
“不然呢?”顾长风面无表情,“防御,是要挨打的。不挨打,怎么知道怎么防?”
“可是……”
“继续。”
顾长风又是一巴掌。
陈雨欣赶紧抬手去挡。
“错了,用前臂,不是手掌。”
“哦哦!”
“慢了。”
“哎哟!”
“重心,重心!”
“……”
客厅里,啪啪声和哀嚎声此起彼伏。
半小时后。
陈雨欣瘫在地上,生无可恋。
手臂、肩膀、后背,全是红印子。
“师父……你下手也太狠了……”她哭唧唧。
“这才哪到哪。”顾长风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瓶水,“以后每天加练。”
“每天?!”陈雨欣想死。
“不想练可以放弃。”顾长风说。
陈雨欣咬了咬牙:“我练!”
顾长风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休息十分钟,继续。”
“……”
……
晚上八点,训练结束。
陈雨欣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动都不想动。
顾长风去厨房煮了两碗面,端出来。
“吃饭。”
“师父……我手抬不起来了……”陈雨欣有气无力。
顾长风没说话,夹起一筷子面,递到她嘴边。
陈雨欣一愣,脸唰地红了。
“我、我自己来……”
“张嘴。”
“……”
陈雨欣看著眼前的筷子,又看看顾长风平静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
麵条入口,温度刚好。
“好吃吗?”顾长风问。
“好、好吃……”陈雨欣含糊不清地说,耳朵尖都红了。
顾长风又夹了一筷子。
“师父,我自己来吧……”陈雨欣小声说。
“手不疼了?”
“疼……”
“那就別动。”
“……”
陈雨欣乖乖张嘴,一口一口地吃。
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乱跳。
师父餵她吃饭……
这、这算不算亲密接触?
一顿饭,吃得陈雨欣面红耳赤。
吃完,顾长风收拾碗筷,陈雨欣瘫在沙发上,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问:
“师父,你为什么答应教我修仙啊?”
顾长风动作顿了一下。
“你想学就教了。”
“就这么简单?”
“不然?”
“……”陈雨欣撇撇嘴,“我还以为你看我骨骼清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呢。”
顾长风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想多了。”
“……师父,你能不能別这么打击人?”
“实话实说。”
“……”
陈雨欣气鼓鼓地不说话了。
顾长风洗完碗出来,看见她还瘫在沙发上,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还疼吗?”
“疼……”陈雨欣委屈巴巴,“全身都疼。”
“正常,明天会更疼。”
“……师父,你不会安慰人,可以不安慰的。”
顾长风没说话,伸手,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
“哎哟!”陈雨欣惨叫。
“忍著点。”顾长风手上用力,一股温热的气流顺著他的手掌,钻进陈雨欣体內。
酸痛感,竟然奇蹟般地减轻了。
“这、这是……”陈雨欣惊讶。
“帮你疏通经络。”顾长风说,“第一次训练,身体会不適应,疏通一下,明天好受点。”
陈雨欣感受著那股暖流在体內流转,舒服得想哼哼。
“师父,你这手法……跟谁学的?”
“自学的。”
“自学都能这么厉害?”陈雨欣扭头看他,“师父,你到底还会什么?”
“很多。”
“比如呢?”
“比如……”顾长风忽然靠近,呼吸喷在她耳畔,“比如,这样。”
他手指在她后颈某个穴位轻轻一按。
陈雨欣身体一僵,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
“师、师父……你干嘛……”她声音都在抖。
“帮你放鬆。”顾长风语气平静,手上动作却没停,顺著她的脊椎一路向下,每到一处穴位,就轻轻按压。
陈雨欣脸烫得能煎鸡蛋了。
这、这哪是放鬆……
这分明是……撩拨!
“师父……可以了……”她声音软得不像话。
“还没完。”顾长风的手停在她腰眼处,轻轻一按。
“啊……”陈雨欣没忍住,轻哼出声。
然后,她猛地捂住嘴,脸爆红。
顾长风动作顿了顿,收回手。
“好了。”
陈雨欣缩在沙发里,不敢看他。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陈雨欣才小声说:
“师父……”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顾长风没说话。
陈雨欣鼓起勇气,抬起头,看著他。
顾长风也看著她,眼神很深,深得像夜空。
“你说呢?”他反问。
“我、我怎么知道……”陈雨欣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你要是喜欢我,就直说……”
“不喜欢。”顾长风说。
陈雨欣身体一僵,猛地抬头。
“那、那你刚才……”
“只是帮你疏通经络。”顾长风站起身,“別多想。”
说完,他转身进了臥室。
“……”
陈雨欣坐在沙发上,看著关上的臥室门,心里像堵了团棉花。
不喜欢……
只是疏通经络……
她咬著嘴唇,眼圈有点红。
“臭师父……死直男……”
她小声骂了一句,抱著膝盖,把脸埋进去。
……
与此同时,赵家別墅地下室。
赵刚看著眼前三个男人,沉声说:
“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为首的黑衣人躬身道,“顾长风,二十四岁,无亲无故,无业,现住老城区幸福小区三栋302。社会关係简单,几乎没有朋友。”
“陈雨欣呢?”
“陈雨欣和陈建国决裂后,一直和顾长风同居。今天在『尚美画廊』找了份工作,试用期月薪六千。”
“六千?”赵刚冷笑,“我儿子的一条命,就值六千?”
黑衣人低下头,不敢接话。
“那个顾长风,”赵刚眯起眼,“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暂时没发现。不过……”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有件事很奇怪。”
“说。”
“少爷出事那天。”黑衣人小心翼翼地说,“当时顾长风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天气反常,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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