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5章 高见  hp魔教交换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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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
    斯內普最近不是很想听温之余说话,斯那张嘴里,十句里有八句吐不出象牙。
    他甚至阴鬱地想,当初的自己,除了被对方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短暂蒙蔽了理智之外,究竟还看中了什么?
    要边界感没有边界感,像块甩不脱的膏药,整日黏黏糊糊。
    要严谨没有严谨,做事情全凭心血来潮,想起一出是一出。
    至於魔药……斯內普感到太阳穴又开始隱隱作痛。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的坩堝,有多少在这个傢伙手里变成了扭曲的残骸。
    除了那张……
    斯內普想著,带著一种近乎自我惩罚的审视意味,抬眸盯上对方的脸。
    温之余黑色的长髮有些凌乱,被雨前的风吹散了几缕,垂在颊边。
    肤色是长期保养后的白皙,此刻在阴雨天青灰的光线下,几乎有种剔透的脆弱感。
    而最刺目的,是覆在眼上的那一道纯黑绸带,將那双曾熠熠生辉,如今却已失去焦距的金色眼眸彻底遮蔽。
    绸带在脑后束紧,尾端隱没在浓墨般的髮丝间。
    就是这张脸。
    当初在奥利凡德店里的一瞥,在那过於温柔的粉眸和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气息。
    曾让他心头掠过一丝极其轻微,又极其危险的涟漪。
    而现在,那双眸子被黑暗覆盖,散漫……却变本加厉。
    斯內普知道自己不应该总是回忆往昔,这一路走来,两人都付出了比常人更加深重的代价。
    而如今,他们能这样毫无旁顾的一起站在屋檐下躲雨。
    曾经,是斯內普怎么都不敢遐想的未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长久的凝视,温之余微微偏过头,“看”向他。
    “怎么了?”他问,声音里带著一贯让斯內普心烦意乱的温和。
    “教授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安静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看,又来了。
    这种毫无根据又令人牙痒的自得。
    斯內普猛地別开脸,將目光重新投向灰濛濛的雨幕。
    没等温之余继续自恋,他硬邦邦地甩出一句:“安静?那只是你为数不多、勉强可取的瞬间之一。”
    魔药大师刻意加重了“为数不多”和“勉强可取”这两个词,试图用惯常的讥誚筑起防线。
    但胸腔里某种陌生又酸涩的躁动,却並未因此而平息。
    恰恰相反。
    因为看不见那双眼睛,他反而更清晰地看到了其他东西。
    比如温之余此刻微微上扬的,因为沾了茶水而显得湿润的唇角。
    又比如他侧耳倾听雨声时,脖颈到下頜那一段利落又优美的线条。
    再比如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此刻正轻轻摩挲著碗沿粗糙的缺口。
    所有这些细节,在失去那双璀璨金眸的“主导”后。
    似乎反而以一种更深刻,更恼人的方式,侵占著斯內普的感知。
    他厌恶这种失控的注意。
    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迫观察无用標本的蠢材。
    雨声更急了,噼里啪啦砸在瓦片,像是无数细小的鼓点,敲打在他骤然烦躁起来的心绪上。
    他想,或许他当初看中的,除了脸,还有些別的什么。
    因为直到现在,直到他发现对方和自己预想中的全然不同。
    他却依旧没有想过要放手。
    they say love is bitter...
    what does it ma -tter?ive already kissed you.
    (他们说爱是苦涩的...)
    (可有什么关係呢,我已经吻过你了。)
    ——————
    雨还在下,似乎永不停息,將天地连成一片灰濛濛的帷幕。
    温之余不知何时已將那碗粗陶茶喝了个通透,连碗底几片舒展开的草药叶也没放过,轻轻嚼了,满口的清苦回甘。
    他不仅喝光了自己的,甚至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连斯內普手里那碗几乎未动的茶,也骗了过来。
    然后捧著那只空碗,摩挲著碗沿上残留的痕跡。
    至於怎么骗的?
    或许是趁斯內普盯著雨幕出神,趁著他稍有鬆懈的瞬间。
    紧接著用那被绸带覆住的双眼“望”向他,带著点恰到好处的、对温暖的渴求的然后低声说了句“西弗,手冷”。
    又或许只是理所当然地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对方僵硬的指节,便將那只微凉的陶碗接了过来。
    他总有办法。
    过程不重要,结果就是,两只粗陶碗此刻都空荡荡地搁在旁边的木凳上,冒著最后一丝稀薄的热气。
    只是两人在这方狭窄的屋檐下待得確实太久了。
    久到……
    “好像快错过约定时间了呢,西弗~”
    斯內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没有立刻回应。
    沉默。
    只有越来越急的雨声,在催促。
    面对这样的情况,温之年也不急,他轻轻晃了晃脚,让鞋子边缘蹭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外姆说今夜月圆子时,让我们去找她解毒。”
    温之余慢悠悠的补充:“但是教授你自己说,就这个天气……”
    “他能有月亮吗?”
    闻言,斯內普终於转身看他,或者说,是盯著他。
    “所以呢?”他问,“温先生有何高见。”
    温之余想说,但不敢说。
    就只能恭维:“怎么可能,我当然是一切都听教授的~”
    要想富,先哄住。
    果然,几次三番的恭维下来,斯內普瞪了他两眼,但也就真的没再说些什么。
    他此刻的注意力,確实也没有时间用来斗嘴。
    温之余说得不错,老人当时和他说的时间是今夜的子时月圆。
    说那时阴气最重,月份最煞,是用来练尸……解毒的最佳时间。
    “月华本质为至阴之太华,子时阴极阳生,乃气机转换之枢……”
    当时老人好像是这么念叨的?
    斯內普也没听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反正,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让他今天子时之前,带著温之余去后山找她,有办法给温之余把眼睛治好。
    而现在,这个“希望”中至关重要的“月亮”。
    此刻正被厚重无比的乌云吞噬,大雨如注,仿佛要洗净天地间一切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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