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死亡的寒意席捲整个大厅。
然而,被魔杖直指的宋逸尘非但没有露出惧色,反而微微前倾身体。
他狭长的凤眼眯起,迎向那致命的杖尖,嘴角勾起一抹挑衅。
“我?我什么?”
宋逸尘的声音依旧慵懒,“我好歹……亲自去霍格沃茨外围看过几眼。”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將每个字都裹挟著著尖刺,“那您呢?伟大的黑魔王?”
“您的胆子……破了吗?”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气声吐出来的,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侮辱。
这赤裸裸的质疑,直指伏地魔最大的痛处。
他自从復活以来,確实从未真正亲自靠近、更別说尝试正面突破霍格沃茨的防御!
他始终隱藏在幕后,驱使著手下前去送死。
“放肆!”伏地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魔杖尖端的绿光暴涨,眼看就要喷射而出!
千钧一髮之际,宋逸尘忽地將手中把玩的玉佩拍在身旁的小几上!
啪的一声脆响!
隨即,一股无形冷冽的气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將伏地魔魔杖上那凝聚的光芒都逼得微微一滯!
“lord,”宋逸尘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警告,“我与你合作,是为了各取所需,不是来当你的出气筒,更不是你的奴僕。”
“想杀我?”他说:“可以。”
“但在那之前,你最好想清楚,没有我的『鬼画符』,你打算用多少条命去填补霍格沃茨的结界?”
他缓缓站起身,长衫无风自动,与伏地魔针锋相对。
大厅內死寂一片,纷纷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这时候,几乎是谁的呼吸声大一点都会引来伏地魔的重点关注。
两人对峙了许久,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杀意。
伏地魔气得够呛,蛇脸扭曲。
他的手上饿魔杖尖端绿光忽明忽暗,显然內心在天人交战。
可偏偏,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连平日里最会阿諛奉承的教徒都死死捂住了嘴,不敢发出半点呜咽。
宋逸尘那傢伙又一副油盐不进、有恃无恐的样子。
滔天的怒火憋在胸口,找不到一个合適的宣泄口,几乎要让伏地魔爆炸了!
事已至此……他需要立刻、马上、找一个东西来发泄!
既然宋逸尘暂时动不得,那么……
思及此,伏地魔的目光猛地扫过匍匐在地、抖如筛糠的食死徒们。
最终落在了离他最近、刚才被他踹了一脚、正努力缩小存在感的……
卢修斯·马尔福!
“卢修斯!”伏地魔的声音刺破寂静,带著毫不掩饰的迁怒,“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趴在那里装死吗?!”
卢修斯:“?!”
不是你把我踹到这里来的吗?!
虽然很想骂回去,但是卢修斯不敢,他只能浑身剧颤,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钻心剜骨!”
一道刺目的红光毫无预兆地从魔杖尖端射出,精准地击中了卢修斯!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打破了死寂,在大厅中迴荡。
同时,伏地魔並没有去看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卢修斯。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宋逸尘脸上,仿佛在间接的警告对方:看见了吗?这就是违逆我的下场!
……
宋逸尘冷眼看著这一幕,嘴角那抹讽刺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慵懒地坐回沙发,继续把玩他的玉佩,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靠打骂属下来树立威严的下三滥招数,在他们华夏,连魔教都不会用。
________
这边压力重重,另一边也並不愉快。
春暖花开的小世界里,邓布利多和斯內普的谈话。
从最开始的“死亡”真相交代,到中间关於霍格沃茨现状和校长职责的交接。
最后兜兜转转,还是不可避免地回归到了邓布利多当初身上那个最棘手核心的问题。
那个连斯內普都闻所未闻的诡异诅咒上。
两人將话题聊了个遍,各种可能性都被提出、分析、然后否定。
斯內普眉头紧锁,邓布利多维持平静。
空气又一次凝固了。
除了几乎能开袋即食冰棍外,就只剩下窗外独角兽偶尔发出的、无忧无虑的轻嘶声。
在无论如何也发现解不开这个死结之后。
两人不约而同地、带著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將目光投向了从谈话开始就异常安静地坐在对面沙发上的——
温之余。
很明显,温之余从谈话开始就没认真听他们说话。
他满心满眼都是想快点结束这场无聊的对话,好拉著斯內普回到地窖,继续他们关於“跳舞”的快乐议题。
如果不是斯內普就在旁边,他的心思恐怕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脑子里反覆排练著各种舞步和……
也许还有別的什么。
所以,当斯內普和邓布利多集中目光,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温之余姿態放鬆地靠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打著某种欢快的节拍。
他的嘴角甚至还掛著若有若无的、神游天外的微笑。
整个人散发著一股“你们聊完了吗?我想离开”的迫不及待的气场。
斯內普:“……”
邓布利多:“……”
周围的沉默开始变得更加沉重和……愤怒。
他们在这里为了生死存亡、学校命运、诡异诅咒而焦头烂额。
而罪魁祸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心只想著……別的事?!
斯內普的额角青筋再次忍不住的开始突突直跳。
忍住,忍住,刚刚才哄好,不能骂。
斯內普强制给自己洗脑,深吸一口气。
压下把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傢伙拎起来抖一抖、看看能不能倒出点有用信息的衝动。
斯內普用儘可能平稳但依旧能听出咬牙切齿的声音开口:
“温、之、余。”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关於邓布利多身上的诅咒……你有什么头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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