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0章 痛苦並不存在  hp魔教交换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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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出的话没有得到回应,魔药大师微微皱眉。
    斯內普的声音低沉,带著长时间压制后的沙哑,但异常清晰。
    他似乎试图將温之余从那个灰败的世界里拉回来,所以唤他的名字:“温洛。
    还是没有回应。
    跪在地上的人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伸出手。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著点检查病人般的利落。
    接著,他撩开了遮住温之余眼睛的几缕黑髮,让那双失神的黑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过程中,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温之余冰凉的皮肤。
    “看著我。”
    斯內普命令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平稳,“我假设你的听觉功能並未受损,我让你起来。”
    温之余的眼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受惊的蝶翼,灰败的眼底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但他依然没有聚焦,也没有动作,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如同呜咽般的抽气。
    斯內普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但这次不是因为恼怒,而是因为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他不再多说,而是直接採取了行动。
    斯內普伸出双手,不是去搀扶,而是分別架住了温之余的双臂,试图凭藉自己的力量將他从地上拉起来。
    事实证明,虽然我们的魔药大师看上去瘦了些,力量却是实打实的。
    “唔……”
    动作的过程中,温之余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似乎终於有了一点反应。
    但他身体软绵绵的,几乎使不上任何力气,像是个被剪断了线的木偶,全靠著身边的支撑。
    而与此同时,斯內普186公分(私设)的身高和常年保持的体力此刻发挥了作用。
    只是他自己也带著伤,动作间不免牵扯到背部的痛处,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咬紧牙关,几乎是半抱半拖地將温之余从冰冷的地板上弄起来,扶著他踉蹌地走向沙发。
    將温之余安置在柔软的沙发里后,斯內普自己也因为脱力和疼痛微微喘息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著俯身的姿势,黑眸紧紧锁著温之余的脸。
    “听著,温洛,”
    因为不敢再用会刺激到他的名字说话,斯內普选择了对方还能接受的名字地叫他。
    虽然从始至终,他都不知道温之余为什么一直对这个名字抱有固执般的坚持。
    饭此刻,他声音低沉而严肃,说:“我收回傍晚的话,那並非我的本意。”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皱著眉斟酌词句。
    最终,斯內普选择了一种更接近医师而非恋人的方式表达。
    “你的情况不太稳定,可能需要系统治疗和休息,而不是情绪化的刺激。”
    隨后他又说:“我为我之前不专业的言论……道歉。”
    道歉这个词从斯內普口中说出,显得有些生硬,但却清晰无比。
    他知道,此刻任何关於“爱”或“关係”的安抚都可能再次被曲解。
    唯有这种冷静的、近乎程序化的承认错误和承担责任,或许能稍微稳定住温之余的状態。
    他直起身,走到一旁的水壶边,倒了一杯温水。
    而倒水的时候,他的目光不自觉的从放置水壶的侧面置物桌下,看到了那堆並不算明显的碎片。
    在碎片的边缘,他隱约能看到几点已经乾涸发暗的红褐色痕跡。
    那些碎片的分布状態有些奇怪,不像是他上次看到的,倒像是被人无意识踢散过。
    斯內普的眉头瞬间拧紧。
    他想起来了。
    那是大约五个月前,因为温之余的不辞而別和自作主张与邓布利多交易,回地窖后他盛怒之下挥手扫落的东西。
    ……一对马克杯,是他们刚同居不久,在霍格莫德,被温之余一边撒娇一边强制著去店里、上色烧制而成的。
    虽然粗糙,却一直都是温之余的宝贝。
    只是当时杯子摔得粉碎,他因为仍在气头上,之后也刻意没有去清理,仿佛留著这堆碎片就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现在,看著那堆带著血跡、被踢散过的碎片,一个念头猛地击中斯內普。
    温之余今晚的情绪失控,或许不仅仅是因为下午那句“分手”的气话。
    而这堆象徵著破裂和爭吵的、迟迟未被处理的碎片。
    像一根刺,一直扎在温之余的眼里、心里,不断提醒著他关係中的裂痕在恶化。
    难怪……
    难怪他会问出“如果我病得更重一点,你是不是就会把更多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这种话。
    那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博取关注,更像是一种绝望的、试图用更极端的“病症”来覆盖和“修復”之前裂痕的扭曲尝试。
    斯內普端著那杯温水回到沙发边,心情比刚才更加沉重复杂。
    他没有立刻递出水杯,而是先將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俯身,不由分说地拉起了温之余垂在身侧的右手。
    他的动作很快,带著平日检查磨药时的利落。
    温之余的手指冰凉,皮肤苍白。
    斯內普仔细检查著他的手掌、手指,特別是虎口和指尖这些容易在收拾碎片时被划伤的地方。
    可没有伤口。
    甚至连一道细微的红痕都找不到。
    斯內普的目光凝滯了一瞬。
    他想起了温之余那特殊的体质,那种远超常人的癒合速度。
    这人连断臂都能顷刻恢復,怎么可能留著伤口等他发现。
    只是可惜,这个念头並没有让斯內普感到放鬆,心情反而是更加沉重了些。
    伤口恢復了,但不代表痛苦並不存在。
    他的指尖还残留著温之余手背冰凉的触感。
    缓缓收回手,斯內普目光复杂地落在温之余低垂的侧脸上。
    他看著那双曾经灿若朝阳的金眸此刻空洞地对著虚空,长而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而那凌乱的黑髮,在此般情况下却也更添了几分颓唐的美感,像一尊被风雨摧折后,名贵的瓷器。
    他的表面依旧完美,內里却布满了看不见的裂痕。
    这种特殊的体质,对温之余而言,或许並非恩赐,而是一种诅咒。
    它让他连用肉体上的伤痕来铭记痛苦、宣泄情绪都做不到。
    所有的伤痛都被强行抹平,只能不断向內积压,直到某一天,以更扭曲、更激烈的方式爆发出来。
    就像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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