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温之余看天看地,看窗外,就是不看他。
面对这样的情况,斯內普气笑了。
“我以为你的耳朵长来是可以听得懂人话的,”他咬咬牙,“仅此一次,以后不许再碰我的坩堝,你能听懂吗?”
“嗯!”温之余点头如捣蒜。
或许是由於久別重逢的缘故,斯內普即使的確有点生气,但也还是放过了他。
而在被对方鬆开领子后,温之余立马顺著杆子开始往上爬。
他先是试探著牵了牵斯內普的手,然后发现对方没有拒绝后立马伸手將抱住对方的腰。
把头埋在对方脖颈上蹭了蹭,温之余软著声音道歉:“我知道错了,教授,不要生气了~”
头髮在脖颈上蹭著的感觉有点痒,斯內普伸手把对方的脑袋推了推,然后语气不善的继续警告。
“那你下次还要碰我的坩堝吗?”
温之余没吭声,继续抱著人蹭。
两人抱了一会儿,直到魔药大师开始指挥著他去处理屋內的一片狼藉,温之余这才不情不愿的鬆开他。
替人扣好衬衫,斯內普伸手在他脖子上的红痕处摁了一下,然后问他。
“你后悔吗?”
温之余不明所以:“后悔什么?”
“后悔回来找我,后悔说喜欢我,”斯內普假装毫不在意的叫他的名字,“温洛。”
“我不再年轻了,或许也无力再为你改变些什么。”
说到这里的魔药大师闭了闭眼睛,帮人把最后一颗扣子扣上,严严实实的遮盖住吻痕。
“如果你觉得后悔……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闻言,温之余睫毛颤了颤,垂眸想看他的眼睛,但是被魔药大师躲开了。
轻笑著嘆了口气,伸手將对方的手拉著贴到胸前的位置。
感受到活蹦乱跳的心臟,原本低头闪躲的视线缓缓聚到一处。
两人四目相对。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反应,温之余眨眨眼睛,笑意顺著嘴角蔓延,就连那双灿金色的眸子也笑得弯了弯。
长时间的思恋和爱意化开,额前的头髮在刚才的动作中被蹭得有些乱糟糟的。
明明长了一副很有魅態的脸,但斯內普看过去时,却觉得这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接著,温之余拉起他的手低头亲吻了手背,语气也是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我做事从不后悔,”温之余看著他说,
“特別是对於喜欢你这件事,无论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我的答案永远不会改变。”
“西弗勒斯,我喜欢你,喜欢的不是怎样的你,”
说话间,温之余拉著他的手再次放到胸口,眉目柔和的问他:“你就站在这里,能感受得到吗?”
指尖与布料接触,不断起伏的胸膛连带著体温让斯內普不自觉的蜷了蜷指尖。
“感受什么……”他听到自己问。
隨后,温之余的声音就好似一股甜蜜的魔药,从外而內滋润了他乾枯的心灵。
他说:“我的心臟,是在为你跳动。”
“你不必改变些什么,”温之余嘴角弧度渐深,慢条斯理道:“我喜欢你,是喜欢你的一切。”
“如果非要在我爱你的时间里加个期限,那么我想说……”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或许是知道斯內普听不懂中文,温之余在说完后特地的將刚才的话又用英文翻译了一遍。
当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地窖內再度陷入沉默。
只是这一次,温之余的手没有放开过,斯內普也顺势被他拉入怀中。
耳畔吹拂著男人温热的气息,凌乱的心跳將主人的情绪暴露无疑。
在这样的沉默里,魔药大师轻轻抬手抚上了他的后背,这具明显比以前更加消瘦的身躯让他止不住的想抱紧对方。
可他没有这么做。
他用了一个更加能代表此时情绪的方法。
地窖里静悄悄的,斯內普轻轻將人推开一点,对准著近在咫尺的唇瓣覆了上去。
温热的掌心扣住后脑,唇齿之间缠绕著淡淡的苦涩药香。
没敢深入,斯內普浅尝輒止的在对方的唇瓣上来回勾勒,不断轻啄他的唇角,下巴,侧脸……
窗外的湖水荡漾著,各式各样的生物在黑湖中穿梭,不时的跃出水面轻吻阳光。
许久后,斯內普拿著书双腿交错著坐在沙发上,目光在那道正忙碌著的身影上转了转。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羊皮纸,隨后拿在手中把玩。
这是温之余刚才给他的圣诞礼物。
繁复的华夏字有三分之二点五斯內普都看不懂,但温之余和他说了。
这是地契。
一张华夏天府的地契,大概一千多英亩左右的几座山谷。
斯內普很震惊,这算得上是几个马尔福庄园的总和了,出手未免太过大方了。
可温之余说,这是特地为他找到的,最適合种植药材的地方。
还说什么第一批药材在前段时间已经种植下去了,他派了分坛的教徒特地去管理,如果他不要的话……
那么就只能把所有人和药材一起埋在山谷里当化肥了。
所以最后,不知道是心疼药材还是觉得不该这么轻易的埋人,斯內普鬆口说可以暂时帮他收著。
“教授~我整理好了。”
收拾好一片狼藉的魔药室,温之余洗了个手就想过来抱人。
最后,他被斯內普拿著魔杖抵在一步之外。
“我觉得我们应该保持点距离。”
“啊?为什么?!”温之余被魔杖抵著肚子,整个人委屈极了,完全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呵,为什么?斯內普自己也想问为什么?
他简直不明白,自己最近的定力为什么会如此之差,隨便的一点触碰就容易让他心生涟漪。
每次和对方牵手,他都忍不住的想把人按著亲。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无意之中中了迷情剂。
不然为什么他会觉得温之余即使只是在呼吸,他都觉得对方在故意引诱他。
真是疯了!
这样想著,斯內普拿著手中的魔杖又用力抵了抵温之余的肚子,语气更加坚定。
“没有为什么,保持点距离,先生。”
“即使我们是情侣?”温之余再问。
斯內普坚定:“……即使我们是情侣。”
温之余蔫儿了。
怕自己心软,斯內普收回目光从旁边拿上黑袍,抬腿就要往外走。
“我去夜巡,你要是困就先睡。”
即使是圣诞节期间,霍格沃兹依旧滯留了不少的学生。
而既然有滯留的学生,那么就一定有不怕死的蠢货大半夜出来挑事。
虽然没课,但今天的夜巡排班排到了斯內普,所以他拿著魔杖就往外走。
石门开了又关上,温之余无力的趴在沙发上抠洞洞,嘆息声不断在地窖里迴荡著。
半晌,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眼神一变,暗叫不好。
他忘记今晚哈利他们要去套麻袋了!
要是撞上教授,別说套乌姆里奇麻袋了,说不定哈利他们得被魔药大师套著麻袋打一顿。
不行,他得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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