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校长室出来一路往西,借著月光,斯內普加快步子来到黑湖。
四下环视了一圈,他並没有在这里看到人。
回去了?
黑湖的风吹起魔药大师的衣袍,在月光下,水面波光凌凌。
正欲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利器拖地的声音。
阵阵凉意混合著缓慢靠近的脚步声惊醒了蛇王的神经。
袖口的魔杖顺势滑落到手上被他紧紧握住,利用些黑袍遮挡杖间縈绕的红光,他警惕的转身。
四周的寂静与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笼罩著,黑暗很好的隱藏了对方的身形。
越是靠近,那不就越是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携带的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让人心生寒意。
逐渐的,对方越来越近,近处的灯光隔著树枝打在地上,形成了一黑一白两道明显的分界线。
夜色中,对方的身形开始从最初的模糊变得明显起来。
“你是在找我吗?”
熟悉的声音中带了些阴冷,警惕至极的魔药大师一时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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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这个时间,对方抬腿走进了呈现白道的灯光下,微黄的灯光迅速驱逐黑暗。
一张精美绝伦面带微笑的脸就这样被灯光勾勒了出来。
“……温洛。”
“嗯,我在。”
来到人前,金色的眸子对上他的眼睛。
“你是在找我吗?”他又问了一遍,目光却错开视线,开始在对方身上打量起来。
即使是服用了缓和剂,斯內普的脸色依旧算不上好。
夜风轻拂,寒意彻骨,温之余脱了外套,熟练的给人披在肩上。
没有拒绝,斯內普伸手拉了拉自己的黑袍,手里的魔杖被顺势收了回去:“你来黑湖做什么?”
温之余轻笑,右手的东西被他提起来象徵性的晃了晃,“钓鱼呀~”
“教授又不在,一个人待著怪无聊的。”
这样听著,斯內普眉眼肉眼可见的舒缓了几分。
垂眸看去,不只是手上的鱼,温之余另一只手上甚至还拿著鱼竿。
鱼竿纤长质量上乘,对方的左手浅浅的拉著一头,任由著另一边拖在地上。
看来,这就是刚才发出声音的来源。
邓布利多说温之余今天没有离开学校,他没理由骗自己。
见到人,斯內普紧绷的神经终於得以放鬆了下来,白天的疲惫在这一刻逐渐蔓延全身,他忽然有些提不起力气。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温之余手中灵力微动,鱼和鱼竿都被收了回去。
擦乾净残留的水分,他试探著拉过斯內普的手,带著人开始往地窖走。
路上,斯內普累的一句话也不想说,全身的力气都投入了脚下的走路大业。
一边走,温之余一边缓缓的靠近著魔药大师。
“教授怎么知道我在黑湖?”明知故问,温之余一点也不觉得羞耻。
温和眷恋的声音从耳边传递到大脑,斯內普眨了眨眼,有气无力的回答对方的话。
“我不能知道你在哪儿吗?”
有问必答一向不是魔药大师的作风,主动权很快落到了对方身上。
“当然可以,”这种致命题对於温之余来说简简单单,“不过下次,教授不用去问別人。”
闻言,斯內普看了他一眼。
紧接著,他听到对方问他:“教授有带著我送的玉佩吗?”
玉佩……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斯內普没明白他的意思,但对方问了,他也就乾脆拿了出来。
为了避免弄丟,东西被斯內普放在了靠近胸口的內衬里。
拿出来时,白皙的玉佩上还带著主人的点点体温,入手是沁人心脾的暖意。
递完东西,斯內普被对方拉著停在一处被月光照著的走廊尽头。
再然后,他看著温之余勾了勾唇,把玉佩放至唇边,闭著眼轻轻吻了一下。
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斯內普才反应过来对方做了什么。
“你……”
斯內普想伸手把东西抢回来,但对方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的手稳稳的停在了半空。
“不是想知道我在哪里吗?”
睁开眼睛,温之余指腹摸索著玉佩上的龙纹,然后在魔药大师略显疑惑的神情中把东西还了回去。
拿著对方刚亲过的东西,斯內普莫名的有些侷促。
虽然东西是他送给自己的没错,但玉佩被他戴了这么久,早就被认定成自己的东西了。
结果对方拿过去就是亲,亲完还像没事人一样又还给他?
实在不好意思当著人的面把玉佩放回胸前,乾脆就这样抓在手里。
斯內普朝著人看过去,黑髮覆盖的耳尖微微泛著些许红晕。
“你什么意思?”魔药大师试图寻找缘由。
白皙的手指不紧不慢的伸手替人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月光下,男人眉目含情。
“我在玉佩上加了点东西,”他说,“如果你想见我,可以往里面输送魔力。”
“唤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在你身边。”
温之余说得很认真,一双金色的眼睛在他的注视下闪著些许微光。
斯內普心下微颤,下意识缩了缩手指。
“……別骗我。”斯內普垂眸,將玉佩放进口袋。
温之余摇了摇头:“我不会骗你。”
“西弗勒斯,只要你想,我就一直都在。”
闻言,他再次抬眸看他,和很多次对话一样,斯內普下意识的就想反驳。
可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夜色为他们盖上薄纱。
没有人能一直陪著另一个人。
这一点,他清楚的知道。
但看著他的眼睛,放在口袋里的玉佩在手里微微发烫,直至最后,他说。
“希望你能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这句,他转身离开,黑袍在夜风中隨风轻舞,像是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强势得,仿佛是要去找谁决斗。
紧接著,温之余跟了上去,不再像那次一样,只管注视。
他们目標步调一致,並肩消失在黑夜的长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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