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做平常,温之余指定是要磨磨蹭蹭的睡个回笼觉的。
但今天不太一样,他不知道睡著之后会不会再次进入那个梦境,而且看魔药大师的样子是要出门?
几个理由结合在一起,他索性放弃了继续赖床的准备。
摇了摇头,他伸手拉住斯內普的衣角说:“今天是周末。”
昨晚哭得有些凶,后面也忘了用灵力恢復,所以一觉起来,温之余眼眶甚至还有些红肿。
(真的只是被骂哭了,审核你別多想,真的只是被骂哭了。)
斯內普眼神微动,隨后伸手在对方眼角处用指腹摩了摩。
常年处理魔药又不重保养的手指有些许粗糙,轻抚间触碰上红肿,疼痛使对方眨了眨眼。
注意到这一点,魔药大师动作一顿,僵硬的收回手。
“我知道,”移开视线,他说,“我要出去一趟。”
没等温之余接著问,斯內普自己报出了后续:“去马尔福庄园。”
今日一大早,还在梦乡中的魔药大师就被手臂上不断发热的黑膜印记给烫醒了。
也不知道伏地魔怎么想的,大早上的他不睡觉的吗?天都没亮就召集人过去!
只是不可避免的,虽然嘴上和心里对人骂骂咧咧,但面对伏地魔回来后的第一次召集,他却不得不去。
决定好前往的时候,斯內普看了看怀中睡得舒適的某人。
闭了闭眼,他还是把自己从温暖的被窝中抽了出来。
温之余在听见目的地的时候下意识的垂眸看了看对方的手臂。
如果他没记错,黑魔印记的召集方式,应该是滚热发烫。
这样想著,他也不是很开心了,心里对伏地魔死法的规划再次画上一道刑罚。
察觉到他的目光,斯內普不適的捂住手臂:“没事,我快去快回。”
“我陪你去吧。”
闻言,斯內普神色一变。
抬眸对上温之余认真的表情,他抬手轻扯住了他的领口,逼迫对方看著自己的眼睛。
红肿的眼眶让魔药大师说不出刺人的话,抿著唇,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
半晌,斯內普克制的咽回毒液,开始讲理。
“听我说,温洛,”他嘆了口气,“无论如何,不要靠近他。”
“靠近谁?那个禿头?”温之余微微歪头。
合理又贴切的称呼让斯內普一时语塞,严肃的表情几乎就快要掛不住了。
谁教他这么称呼伏地魔的?!
看教授没有反应,温之余恃宠而骄的往前贴了贴。
“为什么不要靠近他?他会吃人吗?”
这一下,斯內普彻底严肃不下去了。
偏过头,他试图用不看对方表情的方法,来制止住自己想笑的衝动。
可偏偏温之余还在问:“是生吞还是活煎?”
斯內普:“……”
“教授,你怎么不说话?所以会是红烧吗?”
被追著杀的魔药大师,在一次又一次的万箭齐发中终於黑了脸。
原本扯住对方领口的手被他鬆开了,然后不轻不重的拍在了对方的侧脸上。
“好了,闭嘴。”
挨了一巴掌的温之余委屈的停下话头。
起身理了理被对方揪乱的衣角,斯內普居高临下的看著床上的男人。
“不管怎么说,反正,你不许去接近他。”
说完这句,魔药大师开始用那种上课盯著小巫师错处的眼神,死死的看著温之余。
危险的气息从身前瀰漫过来,最后在极端的眼神压迫下,他不情不愿的嘟囔了一声。
斯內普眨了眨眼,没听清对方在说些什么,但时间就要来不及了,所以他索性就当对方答应了。
解决完这个问题,斯內普从一旁的衣柜里取出一件黑袍披上,紧接著就准备直接出门。
“等一下,教授!”临到臥室门口,温之余出言叫住了对方。
趁著斯內普转身望过来的时间,温之余在心底反覆斟酌了一下梦里听到的话。
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
想来想去其实还有点道理……但会不会太著急了?
按理说,他似乎更应该先弄清楚另一件事。
对於昨晚那个落在脖子上的吻,他或许需要个答案不是吗?
这样想著,温之余稍微抬起头,视线越过空气看向那双墨色如水的双眸。
“教授喜欢什么样的人?”
斯內普站在门口,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微微一愣,隨即很快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么问?”
为什么?温之余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想到昨晚斯內普好像有些亲密的举动,他下意识的就这样问了。
或许他承认,自己是有一点试探在里面。
他想看看,斯內普口中喜欢的人,会不会和自己有点沾边。
亦或者,他可以通过询问来把自己变成对方喜欢的人。
越想越觉得可行,温之余盯著对方的眼睛中不断的流露出期待的光芒。
面对这样恳切的目光,斯內普却觉得对方蠢得可怜。
不置可否的,原先被囫圇咽下的毒液又涌了出来。
“看来你的脑子已经被水给泡发了,”斯內普眯起眼睛,“我真诚的建议你去找个地方晒晒太阳。”
“不然很容易被人认出来你是白痴。”
这都能被骂?温之余简直不可置信。
看著对方一副震惊委屈加迷茫的表情,斯內普冷哼了一声。
“还是说,温先生並不满足於现下的法律制度,想要试图左拥右抱?”
“啊?”
不知道为什么,温之余怎么听怎么不对,话题为什么会跳到他左拥右抱上了呀?
不行,这个黑锅他可不背。
背了太多黑锅的温之余先生挺直脊背,出言拒绝对方丟出的语言炸弹。
听完某人激烈的解释,斯內普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身扶住门框。
“老实待著吧你,不要让我在霍格沃兹以外的地方把你拎回来。”
离开前,魔药大师放下狠话,並重重的替人带上了臥室门。
脚步声渐渐远了了,温之余又躺了下来。
在床上四下蛄蛹了几下,他泄气的扯过魔药大师的枕头,泄气的把头埋在里面。
同魔药大师身上一样的药香从枕头上传递到鼻尖,熟悉的味道让他整个身心都放鬆了下来。
“我就说那疯婆子的话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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