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阶了？”
    林夜微微一愣，隨即凭著本能继续格挡杨铁心的进攻，同时分出一部分心神快速扫过脑海中浮现的两个选项。
    【破军棍法】——进阶级棍法，以攻代守，招式刚猛霸道，一棍出，如千军万马衝锋陷阵，势不可挡，修炼至大成，可一人独挡千军。
    【游龙棍法】——进阶级棍法，以巧破力，招式灵活多变，棍走游龙，飘忽不定，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让敌人捉摸不透。
    两个选项在眼前一闪而过，林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择了【破军棍法】。
    还是那句话，他的战斗风格从来都不是那种细腻的类型。
    游龙棍法虽然招式更加精妙，但跟他大开大合、以力压人的路子不太搭。
    破军棍法就不一样了，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风格，
    一往无前，不死不休！
    確认的瞬间，一股全新的感悟涌入脑海。
    破军棍法的招式並不多，或者说，它本来就没有固定的招式。
    它的核心不在於招式，在於气势。
    就像一个滚下山的雪球，一开始很小，速度也不快，但越滚越大，越滚越快，到最后变成一场不可阻挡的雪崩。
    破军棍法也是一样。
    每一棍都会叠加前一棍的力量，一浪高过一浪，直到將所有敌人彻底碾碎。
    唯有如此，方能做到一人独挡千军万马。
    林夜在心中暗暗感慨，这门棍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
    他有虬龙劲提供瞬间爆发，有风之呼吸提供持续的內气支持，有电光神行提供机动性，现在再加上破军棍法的“蓄势”效果。
    四者结合，他的战斗力至少能翻一倍。
    也就在林夜接收完破军棍法的奥义时，杨铁心的长刀已经再次劈来，刀锋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奔他的脖颈。
    林夜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动格挡。
    这一次，他选择主动进攻。
    玄铁重棍迎著长刀正面砸了过去，棍身与刀锋在半空中撞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两个人的兵器相互粘在一起，力量在刀与棍之间流转不定，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夜感觉到，自己这一棍的力量比之前大了不少。
    这是发力技巧的改变，力量从脚底生，传到腰胯，肩膀，手臂，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浪费。
    这是破军棍法的第一式，破阵。
    破的不仅仅是阵，更是敌方的势。
    正所谓势不可挡，一棍扫过去，哪怕面对千军万马，对方也要退避三舍。
    虽然他现在还远没有达到那种境界，但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已经初见雏形。
    杨铁心眉头一挑。
    这是……顿悟了？！
    他能感觉到林夜的变化。
    对方的进攻节奏明显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被动的防守反击，而是一波接一波的压制。
    长刀与铁棍的撞击声在演武场上密集地炸开，杨铁心的攻势开始有些乱了。
    没办法，林夜的攻击节奏太快了，快到他没有时间思考，只能凭著本能格挡。
    最关键的是，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会打断他的招式衔接，让他好不容易蓄起来的势直接溃散一空，打得他相当难受。
    第七棍。
    第八棍。
    第九棍。
    林夜每一棍都比前一棍更快，更重。
    第十棍。
    “给我破！”
    林夜將玄铁重棍高高扬起，然后猛地砸下。
    这一棍凝聚了前面九棍积累的全部力量，棍身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恐怖的啸叫，如同某种远古巨兽的怒吼。
    杨铁心的脸色终於变了。
    危！！
    不敢有丝毫怠慢，体內气血疯狂运转，旋即双手托刀，將刀身横在头顶，硬扛了这一棍。
    “鐺！！”
    这一次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空气都盪出一圈涟漪。
    咔咔咔！
    杨铁心的双腿微微弯曲，脚下的青石板出现了一道道裂纹，从脚底蔓延向四周，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个演武场。
    这可是专供镇妖司考核试炼的演武场，铺在上面的青石板都是经过特殊加固的。
    即便如此，现在都被打得近乎报废。
    由此可见，林夜这一棍的力量有多重。
    杨铁心的虎口已经裂开了，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淌。
    林夜没有再继续进攻，收棍而立。
    与此同时，香炉里的那支香，刚好燃尽。
    演武场上安静了下来。
    杨铁心低头看了看自己裂开的虎口，又抬头看了看香炉，隨即缓缓收刀，將长刀插回腰间的刀鞘。
    此刻他的表情很复杂。
    有震惊，有感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恭喜你，通过考核。”杨铁心的声音虽然依旧低沉沙哑，但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多了一些人情味。
    林夜將铁棍拄在地上，抱拳行了一礼：“承让。”
    他这倒不是刻意恭维，因为他能感觉出，杨铁心並未动用全力。
    好歹也是当过镇妖都尉的人物，不可能没有类似狂风绝息斩那种压箱底的绝招。
    当然，即便对方真的要跟他拼命也不怕，毕竟自己又何尝动用了全力。
    別的不说，光是雷虎金刚身以及电光神行就足够对方喝一壶的了。
    更別提还有登神长阶以及瞪谁谁死的惊目劫。
    不过这毕竟只是一场考核，在杨铁心没有刻意刁难的情况下，他自然也不好下死手。
    虽说之前跟对方有些过节，但毕竟只是口角之爭，他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都喊打喊杀。
    而且他也已经收了对方五年寿命作为惩戒，再抓著不放就有点不合適了。
    他还不至於小气到，听不得一点不同声音的雅量。
    杨铁心看著林夜，陷入沉默。
    事实上，他之所以主动揽下这场考核任务，是抱著交好林夜的目的去的。
    毕竟只要脑子正常一点，面对林夜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武道天骄，只要不存在根本利益上的衝突，都不会想著往死里得罪。
    他原本的打算是故意在考核中放水，让林夜能够顺利撑过一炷香，如此一来，对方也算承了自己的人情，之前过节也就可以一笔勾销。
    只是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林夜的强横。
    如此恐怖的战斗力，哪还用得著他去放水。
    甚至要不是时间到了，最后败的很可能是他。
    以前他只是听过有天骄能够跨阶而战，现在算是亲眼见到了。
    “你今年多大了？”杨铁心突然问了一个跟考核无关的问题。
    “二十有二。”林夜如实回答。
    “22？当真是后生可畏。”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答案也是忍不住咋舌。
    他22岁的时候什么境界来著？
    貌似才刚刚武道入品。
    只能说，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跟狗的都大。
    “或许，你的名字可以出现在潜龙榜上！”杨铁心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潜龙榜？那是什么？”林夜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
    不过杨铁心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就扔了过去，那是考核通过的凭证。
    “拿著它去找刘主事吧，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离开了演武场。
    隱约间，还能听到杨铁心嘴里在嘀咕著什么：
    “沈老头那傢伙，倒真是好运道！”
    摇了摇头，林夜扛起玄铁重棍走出了考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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