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准备跟敌人同归於尽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轰!
一发炮弹落在他们身后的维克多段方向。
紧接著是第二发。
轰!
第三发。
轰!
爆炸声不像重炮那么恐怖,但落点准得嚇人,一发接一发,全都砸在壕沟里。
穆萨愣了一下:“炮?”
沈飞不是老兵,听不出来这是什么口径,但至少跟前两天的炮击完全不一样。
倒像是...迫击炮?!
大概率是后方联繫不上维克多段,左右又都被打穿,他们大概已经默认这条壕沟失守了。
所以先炸一遍。
至於里面还有没有倖存的惩戒军?
零人在意。
他们又不是大兵瑞恩!
这个可能性是有的,否则敌人没有理由进攻好好的,这个时候开炮。
“穆萨!”
沈飞咬了咬牙,大声喊道,“炮能帮我们暂时挡住左侧的火力,要不要赌一把?!”
穆萨看著他:“怎么赌?”
沈飞盯著洞口外不断震落的泥土,声音发狠:“敌人要躲炮,我们不躲,趁炮击乱起来,继续往右冲。”
“要么被自己人炸死。”
“要么杀出去。”
穆萨沉默了一秒,咧嘴笑了:“我听你的。”
沈飞深吸一口气。
“一。”
外面又是一发迫击炮落下,泥土被炸上半空。
“二。”
防空洞顶部簌簌掉土,像隨时会塌。
“三!”
两人同时冲了出去。
轰!
炮弹几乎擦著右侧壕沟落下,衝击波把沈飞整个人推得撞在壕壁上。
他眼前一黑,差点直接跪进泥里。
可他硬是咬牙爬了起来,继续往前冲。
爆炸掀起的泥土、碎木、烟尘把整个交通壕糊成一团。
有效视野几乎为零。
哪怕沈飞视力已经被系统强化过,也只能勉强看清十米左右。
至於穆萨,一出来眼睛里就进了大量的泥土,几乎是眯著眼睛往前走。
第一个猫耳洞里,有敌人正缩著躲炮。
对方显然没想到,这种时候竟然还有人不躲炮,反而顶著炮火衝过来。
他刚抬头,沈飞已经扣动扳机。
噠噠!
那人倒了下去。
【叮!】
【击杀敌对目標。】
【获得自由属性点:1。】
冰冷的机械音在沈飞脑海里响起。
如果换成平时,他或许还会稍微分神看一眼面板。
可现在没有那个时间。
沈飞几乎是在脑海里怒吼:“系统!”
“刚才没用的属性点,加上现在这个。”
“全加体能!”
之前连续击杀的提示,他根本没来得及仔细管。
现在,他也不想细算到底还剩几点。
不管有多少,全都砸进去。
【自由属性点已分配。】
【体能+1。】
【体能+1。】
【体能+1。】
连续几道提示音响起。
下一秒,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胸口炸开,像有人往他快要熄火的身体里,狠狠灌进了几桶燃油。
原本快要撕裂的肺部,忽然重新扩张。
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眩晕感,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耳鸣完全消失。
胸口的闷痛减轻了。
手臂的酸麻消退了。
腿也不再像灌了铅一样沉。
沈飞的呼吸,竟然在炮火和烟尘里一点点平稳下来。
不是恢復到正常人状態。
而是从一个快要被榨乾的死囚,重新变成了一台还能继续往前冲的战爭机器。
更强。
更稳。
更能扛。
一边杀,一边升级,这种自身实力不断增强的感觉,让沈飞心中莫名浮现出一种变態的爽感。
就仿佛敌人的尸体,都看起来无比的亲切。
“继续,冲!”
穆萨本来已经被泥糊得睁不开眼,听到沈飞的声音,下意识跟著往前扑。
第二个猫耳洞里也有人影在动。
对方像是听见了外面的枪声,刚把枪口探出来,沈飞已经先一步压低身体,贴著壕壁扣动扳机。
噠噠噠!
子弹扫进洞口,里面传来一声闷哼。
穆萨紧跟著衝上去,直接把枪口伸进洞里补了一梭子。
噠噠噠噠!
洞里彻底没了动静。
交通壕不是直路,
它弯弯曲曲,时不时就有一个直角拐弯。
就在两人杀到一个拐角时,沈飞忽然听见对面也有脚步声。
他猛地停住,整个人紧贴壕壁。
穆萨撞在他背后,也立刻压低身体。
对面脚步声也停了。
双方隔著一个拐角僵住。
几秒后,对面有人沉声喊了一句口令。
沈飞一怔。
自己人?
他立刻喊道,“別开枪!”
“我是维克多段惩戒军,k-17/4286,沈飞!”
“组长死了,我们被打散了,我们只是惩戒军,不知道回令。”
口令跟回令只有维克多知道,
要不是之前有个左侧堑壕的惩戒军,在进入他们的堑壕之前喊出过口令,那么沈飞其实连口令也不知道。
对面沉默了几秒。
隨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枪举起来,不许动!”
沈飞立刻照做。
穆萨也赶紧把枪举高。
下一秒,拐角后面先探出一根细长的东西。
像针。
又像某种小型观察镜的探头。
那东西停了两秒,確认他们没有乱动后,拐角后才有人走出来。
对方穿著更完整的防弹装备,头盔上掛著单筒夜视仪,枪上有战术灯和瞄具,胸前弹匣袋整整齐齐,手套、护膝、通信耳机一样不缺。
身后几个人也是同样配置,动作很稳,枪口始终压著沈飞和穆萨。
跟他们一比。
沈飞和穆萨满身血泥,军装破烂,脸上糊著不知道是谁的血,像两个刚从下水道爬出来的乞丐。
为首那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枪口没有半点移开的意思:“维克多段的?”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飞喘了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楚一点:“维克多段被打穿了。”
“正面、左侧、右侧都有敌人。”
“我们被衝散,只能往右侧突围。”
为首那人皱了皱眉:“说清楚。”
沈飞知道,这时候解释不清,自己和穆萨很可能会被当成逃兵,甚至当成渗透进来的敌人处理掉。
他立刻用最快的语速说道,“敌人先从正面摸上来,被我们用pkm打退。”
“然后左侧阵地被打穿,右侧阵地也遭遇攻击。”
“后方通讯中断,没有命令。”
“左侧有人逃进来,被误杀,確认左边已经没了。”
“敌人从两边压进来,正面也翻进战壕。”
“我们的组长维克多被手雷炸倒,生死不明。”
“米哈伊尔死了。”
“伊万和阿廖沙留在原阵地,情况不明。”
“我和穆萨从右侧反衝,打掉几个人以后,被迫击炮隔开,只能继续往这边走。”
他没说自己亲手把米哈伊尔压到手雷上。
这种事没必要讲。
也不適合讲。
对方听完后,眼神终於变了一点。
他身后几个华格纳士兵也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好傢伙。
这种情况下还能活著衝出来?
这真是从监狱里拉出来的贼配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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